时光荏苒,转眼间八年过去了。

寅时未过,天色暗沉,萧允硕静身站在正院门外,身穿一袭鸦青色的团花暗纹锦缎袍子,腰间配着四合如意腰带,上面缀着一块莲花浮雕的碧玺配饰和天青色的竹纹香囊,外披一件百竹图的白狐皮披风。

一旁站着两个身高将近八尺,身穿玄服的护卫,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垂着脑袋手里握着一个紫金的暖手炉。

“主子,小的实在是用不上这手炉,要不您还是受受累自个儿拿着?”朗铭低头皱眉极为为难地看着在他手里显得极为精致小巧的手炉。

练武之人本就身强体壮不怕冷,更别说自家郎君是带着他们在练武场耍了一通才来正院请安的,现在身上不冒热气就是好的了,现在郎君竟然把暖手炉塞给了他。

这,这都是些小女郎用的东西。

在场具为习武之人,即使朗铭声音再低也逃不过几人的耳朵,一个左脸带着伤疤的男子打趣道:“哎,我说朗铭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老夫人和许夫人送来前院的补品那个最后不是进了你的嘴,主子本就是在拿你当女娇娥来养,怎的现在轮到暖手炉便不愿意了,可是因为不甜?”

这一笑脸上那条从眼尾到耳后的伤疤愈发狰狞。朗铭顿时有些气急,“老鬼!明明那都是主子吃不下的,倒了又担心浪费了老夫人和许夫人的一番苦心,我……我是在为主子分忧!”

萧允硕抬手接过手炉,抿唇一笑并没有阻止他们小声说笑。毕竟门外除了他们四人便再无人了所以也不担心什么。

眼带桃花的俊美少年身姿纤细修长,如竹如松,纤尘不染,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是清冷,一直没有说话的景安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即使他看着小郎君一点一点长大也仍旧会被惊艳到。

萧允泽一出院门便看到院外竹林边静静站里的俊美少年,一身长袍清冷无双,即使年级尚小但是日后的风采已能从中窥得一二。

萧允泽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面带笑意上前问道:“天寒地冻的,三兄本就身子孱弱怎么站在院外不进去?万一着了寒气该如何是好!”

萧允硕微微侧身避过萧允硕的礼,即使他为长兄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受嫡子的礼,一手握着手炉一手捂嘴轻咳几声,慢悠悠说道:“多谢四弟关心,只是母亲尚未起身我在这里等上片刻而已,无妨的!”

几声激烈的咳嗽让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几分绯色,瞧着倒是比原来更健康了些。

萧允泽一愣,目光落在萧允硕手中的紫金手炉上,“兄长还是如此守礼,难怪祖父总是夸赞三兄文采出重。”

萧允硕有些无语,守礼更文采出重有什么联系吗?这还能给他扯上因果联系,啧……比他还能扯。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抬眼便看到已经快步走出门外的大夫人王氏。

王氏一袭深紫色衣裙,外穿金丝绣如意褙子,身后匆匆跟着的王嬷嬷手里拿着狐狸毛的织金披风,急忙上前为王氏披上。

“天寒夫人可是要小心着些!”话音刚落,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立的萧允硕,通身气派丝毫不弱于出身嫡子的四郎君。

王氏也是一愣,接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瞬的慌乱和尴尬,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住了。萧允硕丝毫不慌,从他命人进去禀报到现在已有半个时辰,说是还未起身但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喊他进去,结果显而易见。

“见过母亲,母亲安好!”萧允硕上前一步缓缓躬身行礼身后紧紧跟着的朗铭更是煞有其事地在一旁伸手扶着他家病弱小郎君。

“起吧!”王夫人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难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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