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陶哭了一夜,眼睛肿得不成样子。看见云绽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啜泣地抓云绽的手:“绽绽,求求你,不要告我爸爸。”
周家内部矛盾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并没有什么影响,无论是周當知时期还是周沛掌权,周陶的零花钱都没断过。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比三年前憔悴很多,丝毫看不出当初明媚朝气的样子。
周陶和她一起长大,说没半分情谊是不可能的。
云绽看着她,嘴唇嗫嚅,说不出拒绝的话。
江厉不悦地拉过云绽,将她护在身后:“告不告云绽说了不算,老子要让他在监狱里蹲到老死。”
这话一出,连周沛的表情都变了。他转头看着云绽,想说什么,却在视线落在她脖颈上时止住。
眼看几人就要不欢而散,盛鸿涛出来打圆场:“先协助警官把事情办了再说吧。”说是这样说,但在场几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明显有江家插手,告不告、判几年,都靠江厉一句话。
偏偏江厉这人,没理都要占三分,得理更不会饶人,何况周當知伤到的人是云绽,那更没有说情的余地。
周陶一看江厉冷石更的脸,本就止不住的泪珠更是不要命地流。她抓着周沛求:“哥哥,救救爸爸。”
江厉冷笑。还没人能从他手里把人捞走。
江厉使了个眼色,陆流离开。
期间周沛和周陶一直立在一旁。
江厉拉着云绽坐下,她嗓子疼,早饭喝了两口清粥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他问她:“饿不饿?”
云绽摇头,江厉便不再说话。
休息室一直安安静静地,盛鸿涛不好开口,周沛也没动作。周陶几次想找云绽求情,都被他拦住。周當知有多疯狂他清楚,虽然云绽脖子被纱布挡住,但他可以想象下面有多恐怖。
周家对云绽本就亏欠,现在更是没脸来求她谅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陆流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回来,他看着江厉,旁若无人道:“放心吧,他出不来了。”
“怎么会?”周沛直接尖叫,她哭着质问:“就算,就算我爸爸故意伤人不对,但是你们已经把他打成了那样,为什么还要关他一辈子,凭什么?”提到这里,她几乎哭到说不出话。她在医院见过周當知一面,他的腿,是真的瘸了。
周沛扶着周陶,只问了一句:“云绽,这也是你的意思?”
江厉把云绽护着,他笑了,上前拿过陆流手里的资料,一圈一圈,绕开牛皮纸袋的绳子:“故意伤害不算,过去十几年他对云绽做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陆流在淮序土生土长,要查些东西了如指掌,这份资料比当初云山上盛鸿涛给他的更详细。
他江厉不爱记仇,但谁要欺负了云绽,他不介意追本溯源,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周沛扶着周陶的手缓缓松开。
周陶怔住:“什么?”
她回头去看周沛,问:“哥哥,他什么意思?”
周沛想解释,却说不出口。
江厉不想当着云绽的面翻旧账,怕她忆起伤心事。只丢下一句:“这是他欠云绽的,劝你们最好别动歪心思。”说完拉着云绽就走。
周陶哭着来拦,周沛按住她。“陶陶,别这样。”
盛鸿涛和陆流赶紧追上江厉。
“三哥。”盛鸿涛叫住人,却很识趣地在两人之间选择对云绽说:“三嫂,好久不见,要不,咱们去吃个饭叙叙旧吧。”陆流也在后面。
江厉看了陆流一眼,没吭声。云绽察觉几人之间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