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随随便便,让身家不清不白的宫人在身边照顾。”
“那就是宫中老人被人买通。”林策冷嗤,“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价钱给的高,并非人人都能抵御诱惑。”
“太后大半辈子都住在宫里,防人之心更重,若非熟悉的宫人奉上的茶,她必然起疑。”
而董太后毫不怀疑的喝下,给她端来毒茶的,必是她信得过的人。
孙有德不赞同:“也可能是给她端茶的宫人,并不知道茶水里被人做了手脚。”
林策:“谁知道呢?这不正是周则意要查的吗?”
二人聊了小半个时辰,各自去忙别的事情。
斜阳西沉,星光漫天,将军府中亮起了明如星点的灯火。
浴房内水气氤氲,将暖黄灯光晕染出朦胧的旖旎。
林策双臂挂在浴池边缘上,泡在温水里闭目养神。
隔着屏风的房门被人推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慢慢走近,提示着自己的到来。
林策沐浴的时候,追星时常会进来给他揉肩捏颈,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追星……”
话一出口,霎时警醒——追星根本不在府上!
轻闭的双眸即刻睁开,清瘦手臂在水中一挥,池水便混入内劲,四散的水花变得锋锐无比,如细小的飞刀一般,破开虚空,径直冲向来人。
同一时间,他腿一用劲,借力在池底一蹬,如闪电般迅疾跃起。
钢刀似的水花,被来人的内劲阻挡。
两道内力互相抵消,水花如急雨坠落,打湿地板。
下一息,水花后的林策,已攻至来人身前。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狠狠掐住了来人的咽喉。
一声哼笑响起,对方并未做任何抵抗,坦然自若站在原地,任凭赏心悦目的手指拿捏住自己要害。
林策动作瞬间止住,双眼微缩,语气如霜刀般冷戾:“宁,越,之。”
宁越之手上拿着干爽的薄毯,全然不顾脖颈随时能被扭断的可能,将薄毯轻轻披在他的林大将军身上:“已入深秋,天气渐渐寒凉。将军小心感染风寒。”
“卑职伺候将军沐浴。”
林策冷眼看着他,并未阻拦他将薄毯搭在自己身上。
“你又来做什么?”他冷声询问,“周则意放你出来了?”
“自然是来感谢将军。”宁越之嘴角微扬,“若非将军替卑职说情,卑职此刻还在阴冷潮湿的大牢,熏着血腥臭气。”
“卑职只是想来伺候将军,没想打扰将军雅兴。”
“越之认罚。”他嘴上告罪,脸上仍挂着欣悦的喜意,“将军要继续沐浴?还是……”
“不洗了!”
林策语气凶厉,绕过对方,大步走向卧房。
洁净的薄毯随着他的走动,缓缓滑落光润的双肩。
宁越之急忙快步跟上,将薄毯再次拢上他的肩。
他一路拢着林策,跟着他走入卧房。
仿佛下人一般,用干爽的薄毯擦干出水芙蓉身上的水滴,又为他温柔擦拭潮气沾染的青丝。
宁越之是宫中常侍,如何侍奉主君,再清楚不过。
何况眼前的,是他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林大将军。
他如同对待一件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动作缓慢柔软,生怕一不小心碰掉一根头发。
林策斜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