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的人猛然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布满痛苦与惊恐的黑眸。
看着冷白的天花板,陆照反应一下,才迟钝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距离他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一张精致昳丽的容颜闯入他的眼睛。对方抱着头,表情痛苦,看到他醒了之后,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压到我头发了!”
陆照顺着他的头发望到自己的脑袋下面,他往后挪一段,道:“抱歉。”
醉酒、惊吓又熬了个大夜,一觉醒来本身就不会有多舒服。刚想挪个位,又被人压到头发。
至灼体验感十分不好。
他臭着脸坐起身,从身旁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八点半。
想起关键问题,至灼转头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照醒来后,视线一直停留在至灼的身上。见到他转身问自己,陆照也从床上坐起身,摇摇头。
看来是没有记忆了。
至灼确认的同时也发现对方的视线,他挑了下眉,曲起一条腿,手肘撑在上面,单手托腮也盯着陆照看。
一直盯到对方败下阵垂眸躲开,他才微微一笑,清晨微哑的嗓音带着某种暗示:“那你觉得呢?”
陆照低头看了看搭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以及身后刚刚一起枕上的枕头。
他抬眸望向青年背光的昳丽笑颜,一本正经点头:“你的确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至灼扯开唇角轻切了一声,掀开被子:“老子是所有人的理想型。”
“起床,今天有事要做。”
他抬腿想下床,发现没有拖鞋。
在别人的地盘过一夜是很辛苦的,比如昨天看完那本简单记载着人员信息的笔记后,至灼开始嫌弃自己一身的酒臭味。于是他找护士借来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从陆照衣柜里扒拉出之前新买的衣物去洗澡,找不到能穿的拖鞋,顺便又蹭了陆照的。
爬上床之前,他还十分有礼貌的物归原主。
至灼啧了一声,在床上站起来,长腿跨过旁边的人,一脚踩在拖鞋上。
看他穿上就往外走,陆照出声:“那应该是我的吧。”
至灼回身:“你有意见?”
大意见的确是没有,但是……陆照指了指自己:“那我怎么办?”
“你?”至灼上下扫他一眼,无情转身,“你不穿。”
由于房间内某种奇怪的资源短缺,至灼收拾好后,在沙发上等人。他瞥了眼昨天看完被随手放在笔记,扬声冲着洗手间里的人补充:“顺便把你的行李收拾好。”
陆照开门走出来,用手里的毛巾抹掉脸上的水珠,额前的发丝被水打成一缕落在眉宇之间。
“为什么?”
至灼回眸,看着他线条分明的面庞笑道:“因为今天我要带你回家。”
“谁家?”
“你家。”
陆照在原地沉默站了一会儿。他没什么表情“哦”了一声,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放下毛巾再出来以后,陆照没有说话。默默来到衣柜前,修长的指节扣在推拉门上。
停顿了两秒,他放下手,转身面对至灼。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反抗来得如此突然。
窗下的阳光里,至灼十指扣在腹前,微微偏头,垂眸示意他看向两人之间间隔的床:“你刚刚可不是这么描绘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