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顺手带一束花回去的习惯,如此,便觉得回家这件事有了些微好心情。

这个时间点,安问应该洗完澡睡觉了,任延打开门,手脚动静很轻,怕吵醒他,索性连大灯也没开,只是刚换完了鞋,怀里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当然不是西西公主,西西公主就算一天吃十斤罐头也不可能有如此重量和冲击力。

任延拖鞋只穿了一半,被扑得往后仰了一下,没站稳,咚得撞上门背。

“你怎么才回来啊?”

任延眯了下眼,呼吸里嗅到浅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崔阿姨准备了一提鸡尾酒,就在冰箱里,我找东西吃时看到了,觉得有点渴……”声音轻了下去,知道自己有罪。

如此热烈的欢迎仪式只持续了三秒,安问松开手,按下灯,在亮堂堂的灯下久久注视任延。

任延笑不出,也端详他:“你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

“没有。”

“白天发生什么事了?”

安问眼也不眨:“你当着秦穆扬的面说特别喜欢我,说体验卡的剩下时间要留到周六,下午跟我打排球,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任延:“……也没有落花流水吧。”

“你看,我都记得。”安问小小地骄傲。

崔榕还想说话,任延在那头不耐烦:“行了要迟到了,回头再聊。”

刚挂了电话,任五桥已经在在手机上定好了一周的酒店套房,崔榕:“……”

任五桥是深柜型社恐,本身他做到了这样的身家这样的高度,每天都要跟无数下属、官员、友商和供应商打交道,就算是社恐也被逼成社牛了,但任总裁出道二十年归来仍是社恐,平常西装革履装得沉稳,实际上随时随地肌肉紧绷掌心出汗脚趾扣地,行业大会请他演个讲发个言,能提前一周开始失眠,为了应对社交,他养了一整个总裁办公关型人格,简言之——都是任五桥的带薪嘴替。

崔榕愁啊:“别人也就算了,问问你有什么好不自在的?我说……将来延延谈了对象结了婚,你怎么办?”

任五桥瞳孔地震:“我赚这么多钱,还不够让他们小情侣滚出去住吗?!”

“那白天怎么不记得晚上?”

安问抱着花,认认真真地看着任延:“我不能说话,说话了会出事的。”

任延怔了一下,心间似有白光划过,那只是一闪念的念头,快得他来不及捕捉:“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话会出事?”

安问的牙齿整个咬住下唇,两侧脸颊鼓起,形成一个孩子气的、做错了事亏心的表情,圆圆的黑色瞳孔悠悠地乱转,不再说话。

他小跑着去插花,把报纸和花杆剪得落满了半张餐桌。任延从柜子里挑了一只白色陶瓷花瓶,瓶身很高。从安问手里接过花剪:“不是这样的。”

安问在餐椅上乖乖地坐下,两腿分张,手撑着软软的皮革软垫,看着任延剪枝插花。原来这样的花瓶,欧月得热热闹闹地在瓶口簇拥成一团才好看,有富丽的、热烈的味道。

“有没有别人知道你喝了酒能说话?”

安问摇着头,像拨浪鼓。

“你爸爸和安养真,知道吗?”

安问亦摇头。

“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

安问点头,尾音上扬:“嗯。”

任延垂着脸剪花,见状抬眸瞥他一眼,勾起唇:“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脖子不累啊?”

“我试过了,我一回家就喝了酒,作业不会写,会变笨,所以我不能喝了酒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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