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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过的地方温温热着,有沐浴露和身体的香味。

任延的语文成绩比一些正儿八经的ABC还不如呢,此刻睁着眼,脑子里激烈转着的都是不合时宜的一个词:温香软玉。

草,古人怎么这么黄啊!

床窄,不过一米二,怎么容得下两个成年男性并排平躺?都快肩膀叠着肩膀了。

任延僵了会儿,安问比他更僵,终于受不了地翻身。

他翻身,安问也翻身,两人同时向右侧侧躺。

只是这床架子太过纤细,而所承又太过沉重,稍一翻身,便摇晃着发出铁艺床独有的咯吱声。

任延静了会儿,不敢轻举妄动,等这阵恼人的声响过去后,他的手从安问的腰上横着搭过。不敢用力,怕唐突冒犯了这位温香软玉。

草,古人真是太黄了。

“可以吗?”他如此问,嗓音压得极低,又艰涩。讲话的热气呵在安问耳边,令他的耳廓变得潮而热。

安问每根神经都紧绷到要崩坏的地步,大大地睁着眼睛。可以什么可以?只是借他搭个手而已,应该没关系吧?又不是抱,只是因为床太窄,无法睡下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二的男性……的权宜之举。

安问点点头,紧闭上眼,在枕头上蹭出动静。

……只有一个枕头呢。

他一蹭,便好像是蹭着任延的脸。任延被他发梢弄得痒,忍不住屏住呼吸:“别蹭了,痒。”

卓望道忍无可忍:“我说,我他妈还没睡着呢!”

什么蹭什么痒啊?让你们睡觉你们干啥了?!

“草。”卓望道扔下红笔,“又他妈你赢了。”

安问拍拍他肩,卓望道沉痛:“有人给数学女神当舔狗,有人对她爱答不理,这就是舔狗的世界吗,我悟了。”

万籁寂静,别说狗都睡了,再过几小时,鸡都该起来打鸣了。安问抄起手机,打算回宿舍,卓望道又拉住他:“别啊,你还回宿舍?不怕吵醒你那些小朋友啊?”

安问:“……”

他动作很轻的。

“他们都这么营养不良了,你还是让他们睡个整觉吧。”卓望道又说,看样子是真心实意。

安问没想到他其实这么心细,有观察到他们的晚餐其实并不丰盛。他说得有道理,床是大通铺,他睡中间,再怎么轻手轻脚,也会影响到旁边两个最小的五岁男孩。

任延忍着没打喷嚏,静谧中响起他克制绵长灼热的深呼吸,“我去打地铺?”他彬彬有礼地询问,像是认真地征求意见。

可是声音就在枕着同一枕头的安问的耳边,那么低沉沙哑,带着不可捉摸气声。安问的耳朵滚烫起来,按住他搭在腰间的手,在心底求他别再说话。

任延知道他不让自己走,果然便不再说话,手臂微沉,揽住了安问的腰。“晚安。”

他的腰好细。

因为姿势不得已的缘故,那什么……屁股也翘。

任延快崩溃,十九年的热水难凉,拼命在脑子里想代数想BBC想经济学人想衬衫是九磅十五便士第一道选择题多半选C。

突起的青色血管上,反复被指腹触碰划过,麻麻痒痒的,任延清醒过来,意识到安问是在他手臂上写字。

他凝神感受着他手指的走势,原来写的是「晚安」。

任延哑口无言。

要命,不仅身材好,还可爱。可爱也就算了,还单纯。单纯也就算了,偏偏不设防。不设防也就算了,偏偏真到了他床上,到了他怀里。

任延硬生生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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