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干什么呢?”卓望道像熊瞎子戴上眼镜,“怎么成天鬼鬼祟祟的?”
安问无言,自顾自去吹头发,继而将吹风筒收起,准备回男生宿舍睡觉。
“哎问问,你别走。”卓望道拉住他,眉飞色舞:“趁卓尔婷不在,我们来点刺激的。”
安问:“?”
说实话,他现在一听卓望道“刺激”就有点害怕。
他怕卓望道又送他一500G大礼包。
“来个高端学霸局怎么样!”
安问:“……”
“掐表!计时!我带了这次最新的题,我跟你说真的老刺激了,你不参加竞赛就是损失,这种刺激你这辈子都错过了!”他从床头翻出题册,拍得啪啪作响:“来吧,能让我无私奉献的也就你了!”
余光一转瞥到任延:“哦我忘了,这还有个跟卓尔婷半斤八两的学渣。”
言重了,任延跟卓尔婷之间,怎么着也隔着宁市十三个公立中学的距离。
安问一整天没写题,确实也有点手痒,他的思维和速度都是大量题海训练出来的,解题对他来说,是一种沉浸式的解压。他活动活动纤长的手指,继而对卓望道招招手:“来。”
任延服了,安问点点他试卷,意思是让他别光看不练,也要卷起来。
饶是卓尔婷想象了一百种可能,在小群里呼唤了一百遍来玩线上剧本杀,她也绝想不到,这三个男的,血气方刚、少年意气、浑身热血,竟然,大半夜的在刷题……
一个不小心就写到了一点。
基操。
安问放下笔,活动活动肩颈,跟卓望道凑一块儿对答案。是人就有胜负心,说不紧张是假的,何况这五题确实又难又新颖,安问写得很爽,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
安问转向任延,征询他的意见:“你觉得呢?”
卓望道以为他在问怎么睡,安排:“你睡我这张床,我跟延哥睡。”
任延:“滚蛋。”
“怎么了吗,”卓望道开始撒泼,“我睡相不好?”
“好,太好了,”任延冷笑,“好到差点把我勒死。”
卓望道:“……”
确实,有这前科……
安问抹了把脸,很自觉地走向任延的床,但却不敢看任延。
“……打扰了。”他比着手势。
“我把东西收一下。”任延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一个箭步过去,将床上七七八八的换洗衣物、洗护用品和作业本一股脑收到背包里。
动作失去慢条斯理,显出微妙的紧张。
卓望道还在往里添柴:“也对,反正你俩上次都抱一起睡过了,不差这一次。”
啪,任延硬生生把铅笔按断了。
卓望道打了个哈欠,开关在他那边,他掀开被子上床:“那我关灯了啊,晚安。”
没人应他。开关按下,白炽灯开了一晚上,乍一关掉,嗡嗡地响了一下,灯管上晕出迟滞的柔色余光,缓了一缓,屋子里才最终真正落入黑暗。
任延把包扔到桌子上,走到床边坐下时,被安问在腰上打了一下。
白痴。坐到安问睡的那边了。
“对不起。”任延说,下意识起身要走,却又被安问拽住手腕。
隐约的月色下,他探出被子的那截手腕白如皓月细如嫩竹,在窗棂上描摹出纤细的倒影。
任延被他攥住,继而察觉到安问往另一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