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柠陟愕然，说实话，自从能看见远在千里的画面时，她曾想象过自己会不会就是妖怪。
但没想到自己既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
而是两头都沾不到边的半妖。
林柠陟瞬间想到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成为半妖的动漫角色好像前期都不受别人喜爱。
小时候被打骂欺凌都是正常的事。
‘慢着，爸说了也字，他也是半妖……’
林柠陟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荣，注意力彻底关注在他那边。
林荣颓废地抬起眼，和她对视。
林柠陟从他的眼里看见了难堪和疲惫，还有那种无处可躲后的麻木。
仿佛看到爸爸正撕烂自己的身体，让她看到他这些年强行融入这个世界后，身体受伤的痕迹。
她缓缓后退脚步。
是的啊，半妖成长为主角的事并没有在她爸爸林荣身上体现，爸爸就像世界上大部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甚至在其他人眼里他是多么的一事无成。
爸爸不是主角，她林柠陟也不会是主角。
“你在骗我的对不对？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半妖？爸你是人类啊，你没有工厂那些妖怪奇怪的外表，你是人啊……”
林柠陟声音在抖，似乎努力说服自己林荣是人类，就能说明她就不是半妖。
“妖怪都存在了，为什么半妖不能存在？”林荣反问女儿。
林柠陟哑口无言。
“柠柠，半妖是人和妖怪生出来的怪物，当属于人类那边的血脉强大时，就能压制另一边的妖怪血脉，所以我以前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半妖。”
“直到遇见具翎的爷爷，我被妖力刺激到出现返祖现象，从此以后和妖怪工厂绑定在一块……”
“但妖怪工厂又是能帮我控制我妖性的地方。”
“小厂长对你说的那些话没错，我的自由是要在工厂里发挥才行，在广阔的外面，身份天生带来的不认同感反而会将我毁灭……”
“我会控制不了自己，我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这样的我怎么能在人类社会健康地生活？”
林荣站起来，慢慢朝林柠陟走去，将害怕得发抖的女儿轻轻抱住。
像安慰见识到残忍世界的幼崽说：“柠柠，曾经我以为你没有继承我的血脉，就算你继承了，也应该是人类的血脉更加强大，只有我是一个意外，毕竟你的喜怒哀乐和人类那么像是吧？”
林柠陟侧首茫然地瞪大眼睛。
“我以前不愿意带你来妖怪工厂，是怕自己接受不了你也是半妖的可能性。”林荣开口解释林柠陟一直在意的事。
“你来到这里，一刚开始也没有异常，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开心，就像是多年压在心里的石头被人搬开了。”
“但是，刚才发生的事，让我明白半妖怎么能生出人类呢？”林荣松开怀抱，让林柠陟看着他，“半妖的孩子也只能是半妖。”
说到这里，林荣彻底收敛住脾气，他盯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道：“还记得几个小时前，爸是怎么说的吗？”
“如果说废妖是在被地狱世界驱赶的存在，半妖就是比废妖还不如的东西，人类和妖怪都不会认可。”
他说：“大树医生会对症下药，它感受到你血脉的不完美，想让你彻底完成转化。”
“爸没有发生这种事，是因为我的血脉被老厂长隐藏起来了。但你不同，老厂长死了，具翎的妖力不足以支撑隐藏你的血脉，你这件事必须隐瞒住，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林柠陟回神，她神情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