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双眸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他嗓音平淡道:
“我们曾见过。”
闻言,李敬婉眸色深重一分,她环抱双臂坐在沙发上,笑得很是千娇百媚。
“的确见过,你这张脸实在太出挑,令人见之难忘。”
言卿直视着她的眼睛,冷冽开口道:
“你是何国鹏的妻子李敬婉,那日你求着他不要离婚。”
像是早已料到对方认出了自己,李敬婉面上不见任何难堪,她干脆翘起二郎腿。
“是。”
“是你害死了何国鹏。”言卿笃定地说道。
房间内寂静了那么一瞬,李敬婉脸色一顿,面上再次恢复平静。
“先生,污蔑他人我可以告你诽谤。”
“何国鹏是被人下了咒,所以被艳鬼缠上了。”
闻言,李敬婉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了艳鬼的事情。
她缓缓地笑了,明艳而灿烂的笑容阴森而残忍:
“先生,您说的东西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言卿继续冷声冷气道:“是你给何国鹏系上了红绳,故意让他招上艳鬼。”
李敬婉眯了眯眼,故意拉长了声调,装作担惊受怕的模样。
“咦~艳鬼?什么艳鬼?先生怕不是聊斋看多了吧,我可是唯物主义者。
我只知道,那个贱男人是自作孽不可活,听说他死的时候被弄断了命根子。
啧,想必是惹了不少风流债吧。”
李敬婉这般不痛不痒的态度,倒令言卿倒人都有些意外,他讥讽出声:
“你今天与那日的模样,可真是判若两人。”
李敬婉唇角上扬,语气冰冷入骨:
“难道说被家暴的女人,只有哭哭啼啼这一个表情?”
说完,她掏出一只口红慢慢补起了妆,嗤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男人不总是说,人生三大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如今我死了老公,你们这些男人就得逼着我日日以泪洗面,不让我找找乐子?”
果然,前几日她跪求老公、执迷不悟的模样,都是演的,通通都是假的。
许多女孩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学会忍耐。
为了生活,忍一忍。
为了孩子,忍一忍。
所以,很多陷入婚姻暴力中的受害者,选择了忍。
而这些忍耐大多数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被欺凌暴虐之死,要么跪在他人脚下匍匐求生。
可李敬婉不同,她是意志坚定的女人,又怎么会继续忍受家暴的婚姻,心甘情愿匍匐在刘国鹏脚下呢?
她既是悲剧婚姻里最完美的受害者,也是如今唯一的赢家。
知道李敬婉并非对渣男那样死心塌地,言卿心中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静婉戒备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巡梭,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们不是警察,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言卿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颈间带着的项链。
那是一个宝宝的长命锁,李敬婉将它改造成吊坠,挂在了脖子上。
言卿语气平淡说道,“何国鹏死之前身上曾背着一个鬼婴灵,你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吧?”
这一句话,击垮了李敬婉的精心塑造的心理防线。
甚至,言卿看到她瞳底,带着微乎其微的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