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夏望着车窗外的瞳孔一震,下意识看了下手机,微信里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不同意她的好友申请,他是恨她的吧。
恨她当年以青春洋溢的模样闯进他的世界,后来,却把幸福和快乐撕得稀碎。
可那时候他不也要娶别人了吗?
她又兀自埋着头,许久没再说话。
越野车停在考察点,除了昨天那波人,还多了个尤盈。她从周易车上下来时,还特地冲这边扬了下眉,笑得眉飞色舞。
陈雯说,是周易喊她来的,说多个人多份力量。
那帮富二代好像对野炊很感兴趣,中午还是在野外烧烤,项目考察完成得比昨天要晚,这次回程的时候,是先路过尤夏家,然后再进城。
快到她家时,陈雯说:“都这个点了,尤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进城去吃个饭?”
饭她是吃不下的,包括中午她也没太吃,可还是迟疑了一下,笑道:“好。”
见陈雯朝她望了眼,尤夏略顿,补充道:“我……正想去看看我妹妹。”
陈雯没有深究,换了个话题,“今天大家一起讨论最近比较火的几个社交平台,我看您没怎么参与,平时是不怎么接触吗?”
尤夏放在裤缝边上的手一紧,侧头看她,坦然道:“坦白说,他们说的那些软件,我一个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不跟网络打交道的,像您这样与世隔绝的,是个列外。”
尤夏笑了笑,没接话。
陈雯的话题就像这山路十八弯,忽而左拐,忽而又猛下坡,“我们韩总人很好。”
“啊,”尤夏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是,是挺好的,我上大学的时候,韩总算是我师哥,人虽跨专业读了经融的研究生,但名气一直很响亮。”
“尤小姐,”陈雯说:“实不相瞒,您跟韩总的事,我知道一些。”
看出来了,尤夏也没逃避,但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总是我最佩服的人,公司受到波及那会,差点倒闭,但他还是咬牙挺过来了,我成为他的小助理时,他的工作室开在地下室里,只有二十来平米,吃住都在里面。
从他的为人处世能看得出,他曾经是个名副其实的贵公子。
当时我就想,这公子哥怎么可能吃得了那种苦,后来我发现是自己武断了,说真的我从没见过这么隐忍的人,没日没夜地工作,有时候为了几千块钱的合同,跟人喝酒喝到进医院,甚至是胃出血……”
“不好意思,陈秘书,哇……”尤夏一个从来不晕车的人,没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急急忙忙找到个装早点的袋子,吐得稀里哗啦,也不知是吐得过分了还是怎么,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刚刚一刹那,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过似的,心肝脾肺肾疼得仿佛都移了位。
她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了。
“您没事吧?”一旁的陈雯边开车,边给她递水,“没想到您应激反应这么敏感。其实我说这些,不是对你个人有什么意见,我也知道不该把这些都归根在你身上,毕竟,你有你的处境和你的立场,可是……唉,他是我老板,见谅。”
明白。
尤夏胆汁都吐出来,之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是一开口脖子辣得跟卡了把刀似的,说不出话。
可真够狼狈,她想。
小县城没有五星级酒店,唯一家算好的是三星。车停在地下室里,一行人坐电梯到8楼的餐厅。
有几个餐厅服务员在看见尤夏时,先是回想了片刻,然后便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