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容含笑地站在原地。
面前三人,一人是她要想方设法退婚的未婚夫,一人是她想勾了来替自己退婚的太子,还有一人则是要与之相争的高静月。
萧轩州望了眼握住自己双手的高静月,“孤在谈正事。”
“谈正事久了也是要歇息的不是?”高静月撒娇道,“我可想念太子哥哥宫中的茶了。”
谢佩珠垂眸站在原地,似是对这些毫不在意,萧轩州落在她的手腕上,素净未带饰物。
眼中不悦一闪而过,“谢娘子今日打扮,倒有不同。”
谢佩珠知晓这是嫌自己没带那玉镯了,可那玉镯在沈照手上,她怎么戴?
她只笑着回话,“因着赏菊,便穿得简单了些。”
高静月笑意不动声色,却看出了眼下不一般的流动。
寻常男女,谁会关心对方今日穿的怎么样?
迎着周琅和高静月的目光,谢佩珠难得生出了一丝紧张,她怕被看出了这不妥之处。
谢佩珠小心翼翼地抬头,周琅眼中含笑,与曾经神情一致无二。
而萧轩州饶有兴味地望着她,似乎坦然地欣赏谢佩珠这样慌张的时刻,就像看猫捉老鼠似的。
谢佩珠低下头,似乎这样便能从中抽身离开。
萧轩州唇角勾起一丝笑容,他对高静月道,“你懂事些,孤每日很忙,没那么多空。”
“又不让你来看我,我天天去找你都不行。”高静月轻哼一声,跺脚扭头跑到谢佩珠身侧,“我让谢娘子陪我便是,你应我的事从来都做不到。”
她拉着谢佩珠便走,谢佩珠无奈便只得跟着她。
不知不觉便行至一个偏僻之处,四周环境萧瑟,连空气都凉了不少。
谢佩珠未曾想到宫中也有如此萧瑟之地,便听高静月道,“这里应当就是玉贵人的住处。不过听宫人说,她虽是个贵人,但也和在冷宫没什么区别了。”
谢佩珠静静听着,高静月天真烂漫地道,“官家原喜爱她,不依不饶地将她立了侧妃。可惜名不正言不顺,太后都看不下去,差人给灌了红花,而后来官家也渐渐厌弃了她。”
“世间女子像各式各样的花,要找对了地方才能绽放。”高静月叹了口气,“找不对地方,便只能香消玉殒了。”
灌红花..
那段回忆之中,她也尝过如此苦涩的味道,谢佩珠垂下眼,大致猜到了高静月这是在试探并敲打着她。
谢佩珠弯了弯唇,“高娘子所言极是。”
高静月忽然看向腰间,“哎,我好像将香囊落在了路上,容我先去找找。”
香囊丢了是大事,如果被不相干的男子捡到,容易损了名节。
谢佩珠道,“我帮你一块找找罢?”
高静月笑着道,“可实在太感激你了,我们来时两处都走遍了,你从那处走,我从这边走可行?”
谢佩珠点了头称好。
谢佩珠站在原地许久没动,她直觉哪里不对。
兰心关切地问了声,“谢娘子?”
前些天与柔福公主一道时,谢佩珠都不怎么带她,虽只有短短几日,兰心却觉得谢佩珠变化极大,虽然说不上是哪。
谢佩珠皱眉,“我怎么觉得,她是想甩开我呢?”
话音刚落,便听到远处有侍从的声音,“听说有人到了禁地?真是不知死活,让我们跑这么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