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之上那抹红,似是女子的唇形,因为口脂相蹭,必是形容亲密才能留下这一痕迹。
萧轩州莫名觉得,那抹红色很是眼熟,就宛如谢佩珠来时唇上那抹粉色,娇俏可人。
他笑了声,“未曾想到沈郎如今也有了桃花债,只是情爱之事恼人,可千万别被小娘子偷去了一颗心啊。”
沈照一愣,垂眼才发现是自己胸口之上,留下了谢佩珠的唇印。
他笑容渐深,“臣定当记得殿下之话。”
萧轩州总觉得心中似乎有哪处不上不下,很不舒服,沈照胸前那抹红印,很是烦人而刺眼。
萧轩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谢佩珠抬眼时的神色,宛如仙子般出尘的一张面孔,眼底却含着不服输的一股劲。
如若这样的女子,与其他女子一般娇羞,微嗔,扑腾腾地掉眼泪,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
谢佩珠打开床头所放的钗盒,里面放着一根梅花簪,正是周琅所赠的那支,完完整整地被收在盒中。
她深吸一口气,摔断了这支玉簪,玉碎似梦中。
不知为何,萧轩州似乎对这些带梅的东西很是喜爱,那玉镯被沈照抢了去,谢佩珠只能从这簪子上下手,表明自己心意了。
簪子虽断了,但还能补,便靠这个蒙混过去罢。
今日高贵妃身旁的女人,便应是高家想推上去的太子妃,太子已到盛年,太子妃的位置却仍空置。
高贵妃没当皇后,而高家想出一个皇后。
谢佩珠思索着,如若她为自己选了太子,那就势必要与高家竞争,高贵妃心狠手辣,她能争得过吗?
可如果不选太子,又还有谁能帮她退婚呢?
还有一种可能是周琅死了,这婚事自然作罢。
可哪那么容易。
次日高贵妃约着宫中女眷赏菊,柔福便带着她去了。
谢佩珠长相素雅,很少这样打扮,未曾想倒也不俗气,倒真让她面庞多了几分艳丽。
入了座,高贵妃坐在最上座,红衣华服,盛装夺目,与身侧那个姑娘说着话,末了与人介绍道,“这是本宫的妹妹,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近日本宫实在思念家人,便接了她过来小住,也算陪陪本宫。”
这话一说,底下之人心思各异,却都看出了她言下之意。
太子还未婚配,妹妹也是适龄之人,却接了妹妹来宫中小住,还要给大家都介绍一番。
不就是看中了那太子妃之位吗。
谢佩珠垂眸思索着,与高家相争的可能性。
她要做便得做太子妃,男子的爱并不可信,她若做了个侧妃,活不活得过一年也还说不准。
倒没想到高静月主动朝谢佩珠走了过来,“不知可是谢娘子?”
谢佩珠道:“是。”
高静月夸赞道,“远远便觉得小娘子站着都宛若一幅美人画,我猜便只有名动长安的谢娘子,能有此颜色。”
她主动挽着谢佩珠,“我早便想一见谢娘子,谢娘子陪我说说话。”
谢佩珠没拒绝,便跟着高静月走,高静月的性格活泼,长相不说绝色,也是清秀可人,听着她说些见闻。
却未想到碰见了太子,两人都福了身,萧轩州颔首道,“免礼。”
高静月笑着跑了上去,双手亲昵地抓着萧轩州的手腕,“太子哥哥,好巧在此处遇见你。”
太子身后站着的则是许久未见的周琅,上回见他还是在假山之中,这人与宫女想方设法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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