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餐厅的时候,蒋宜蓝挽了一下顾显的臂弯。白皙温润的手指搭在男人定制西服下手臂撑起的肌理线条上。

顾显侧眸看过来,眼神漆黑深邃,杀伤力很强。

蒋宜蓝抬唇,不经意触及他的视线,随即温和地笑了一下,像是在澄清,她挽他手臂的举动没有任何深意,希望他不用误会。

顾显莞尔。

侍者引领他们入座。

一顿晚餐,顾显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蒋宜蓝的左手上面——

她的食指和无名指上都佩戴着戒指,铂金材质,相当简约的款式设计,所以才显得与那种华丽精致而过分穷奢极欲的珠宝饰品不一样,仿佛带有与众不同的意义。

她时而会抬起左手抵着红唇,尤其是当她认真聆听他的叙述的时候,这好像只是她无意识的小举动,证明她很专注。

顾显的眼眸渐渐转暗。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

晚餐结束,蒋宜蓝却好似还不尽兴。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贵宾卡,是附近一家有名的顶级酒吧,目标客户群体是这座城市里的高净值年轻人士。

顾显知道那个地方,他们团队偶尔聚餐团建结束后也会去那里。他不太喜欢酒吧,无论气氛和格调宣传得有多么阳春白雪,但说到底还是投射人的价值观与无穷欲念的地方。在那种地方,人性的丑陋与美丽无非是一线之隔,随时会越线。

但蒋宜蓝邀请他同去。

顾显笑意不达眼底,他接过她手里的贵宾卡,看得出来蒋宜蓝是那里的常客。

“这是打算让我做护花使者?”

蒋宜蓝想了想。

“嗯,也可以。”她笑着说。

言外之意,她原本不是想让他充当护花使者的身份。

顾显好整以暇地看她:“那你本来想让我扮演什么身份?”

蒋宜蓝又思考了一会儿。

“采花大盗?”

她的眼睛很明亮,闪动着狡黠的光芒。现在她又看起来像一只漂亮的狐狸。

顾显勾了勾唇,伸手摘掉眼镜。像他这种人,哪怕腹黑到骨髓深处,仍然会在表情上挂着温文尔雅的伪装。他一本正经地回应蒋宜蓝话里的逻辑:“我这身衣服,应该一看就知道是专门替采花大盗收拾烂摊子的讼棍吧。”

蒋宜蓝轻笑着。

她在担心顾显在酒吧太受女性欢迎,她到时候根本看不住他。

*

顾显晚餐时没有喝酒。他开车,蒋宜蓝坐他的副驾驶座,两人从餐厅出来转场去酒吧。

车子驶到目的地,顾显正要熄火下车。

蒋宜蓝出声:“稍等。”

她的大衣原本就放在后座上。

蒋宜蓝把裙子外搭的羊绒衬衣换下来,于是肩膀和锁骨处的大片肌肤露在空气里。她的红裙剪裁很贴身,收腰处再往下是褶皱设计,越发衬显得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顾显心无旁骛地注视着她,手插兜。

她回眸看他。

他散漫地笑了笑。“很漂亮。”他说。

车里光线忽明忽暗。蒋宜蓝安静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和欣赏,但也就仅此而已。顾显如同坐在那里品鉴一幅名画、一件艺术品,不投放任何的私人感情,岿然不动。没有半点儿占有欲。

蒋宜蓝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她从包里找出一支方管唇釉,然后又拉下副驾驶座前面的镜子,叠涂薄薄一层在唇上。于是她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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