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在这儿,签字吧。”
严凝把文件夹推到自己的omega面前,语调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从前那双满含深情的双眸,此时透露着无比厌恶的戾气。
宋弦歌沉默地扫视着条款,财产分割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手笔,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就如同她们两人的关系,做了多年的枕边人,连藕断丝连的余地也消磨殆尽。
宋弦歌很想苦笑一声,为这场闹剧收场的婚姻最后哀叹一声,可她笑不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撕裂成两半,一边在灼烧,而另一边如坠冰窖。
“怎么?不想签?财产分割上我已经做足了让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严凝斜睨着她,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神态轻浮,“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还对我旧情难忘?”
宋弦歌依旧默不作声,在一式两份的文件上飞快地签名,她为这事整夜整夜的失眠、焦虑,整个人苍白得透明,像一尊布满裂纹的瓷器,一碰就会碎得四分五裂。
严凝这两天因为深陷丑闻,被娱乐记者撵得东奔西跑、无处可去,要不是她想要上目前最火的离婚综艺重新翻红,哪会有心思找自己谈离婚的事?
我们两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的思考一滞,大脑开始剧烈地疼痛,额头和脸烫得出奇,神智也渐渐模糊,宋弦歌搁下笔,转身勉强支起身来,一步一步挪进卧室。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她拿手贴住自己发烫的脸,想起从前贴上自己额头的那只冰凉的手,沉沉地昏睡过去。
当严凝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高级公寓的昂贵沙发上,文件零零散散地丢在地上,环境看起来舒适又有些凌乱,馥郁的香薰味让人不禁沉醉......闻起来有些似曾相识的气息。
这是......哪里?严凝环顾公寓,全景落地窗折射的日光晃得人头晕,站在窗边能俯瞰巷南市金融街的高大建筑群,这种地段的住房,哪怕是日租价格也不是自己这个十八线小演员能够高攀的。
严凝兴味盎然地转了几圈,正对房间里陈设的现代派雕塑上下其手,就感觉到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注视,如芒在背。
“怎么还不走?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宋弦歌淡淡地问,她的脸却因为特殊时期涨得通红,睡衣外面披了条浴巾,虚虚地倚在门框上,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什么离婚协议书......”严凝吓了一跳,听见“离婚”二字摸不着头脑,小声嘟囔,“我一个才刚满十九岁的alpha少女,怎么又跟离婚扯上关系?”
宋弦歌这才感觉出来不对劲,现在这个严凝......穿着打扮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行为举止却一股青涩稚气,内里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她刚刚说......刚满十九岁?
真如她所说的十九岁,那严凝的记忆岂不是......回到了最开始两人相识的时候,那时候的两人关系可是最水火不容的阶段。
“啊!宋弦歌?你怎么在这里?”疑似十九岁的严凝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往前一步,“我跟你的帐还没算呢,你等着!”
严凝的话印证了宋弦歌的猜想,十九岁的时候确实说话直来直去,还没有练就混迹娱乐圈的八面玲珑,神情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八风不动,此时差点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震惊样子,倒让宋弦歌有些怀念。
宋弦歌对十九岁的严凝狠不下心,态度也忍不住软化,放缓了语气,刚要开口解释,就闻到一阵香草冰淇淋的甜香味,顺着严凝靠近的动作,那股香味也如影随形地萦绕在宋弦歌的鼻尖。
宋弦歌的瞳孔剧烈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