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还没说话,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萧彧先冷冷开口,
“掌教不收学生。”
陆辞摇摇头,“我未必能教好你。而且裴家应该有专门的教书先生。”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学生不想拜他们为师,若和他们一样,只会鹿鹿鱼鱼,蝇营狗苟,终此一生。”
更不愿在家族的光芒下,一生为他人做嫁衣。
陆辞不答应,裴贤就不起来。
解恕在旁小声冲裴贤道,
“伯瑜,你不来也好,很苦的。卯时就得起来。”
萧彧瞪着他,冲陆辞说,
“掌教,我们这里只有案几一张,没有软垫也无熏香,伯瑜来,恐怕不习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硬生生把画风带跑偏了。
裴贤辩白,
“我不是非要那些不可,那些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萧彧冷哼一声,
“上课时,你连凭几都自带一张,我们这里可没有。”
陆辞,“……”
其实为师很想有,非常想有。
那东西看起来就很适合靠着打盹。
解恕则睁大眼睛,看着萧彧和裴贤你一言我一语。
裴贤不理萧彧,去磨陆辞,
“请先生收我为徒吧,凭几软垫之流,我家多得是,我给先生带来。”
在萧彧不甘的目光里,陆辞不露声色的说道,
“我教不了你什么,不过你要是愿意,就随他俩一起来吧。”
裴贤高兴地拜了一拜,
“谢先生。学生定不让先生失望。”
萧彧不解,但陆辞说了,他也没办法,只能抿紧嘴巴、转过脸去不说话。
第二日,书院散了学,裴贤就让书童带了一马车东西进陆辞书院。
一半是自己上课用的工具,一半是孝敬老师的。
萧彧看着从车上卸下来的华玉凭几,冰鉴,软席,默默转身进了厨房。
又过了几日,丰京城的米价在高位维持了近二十天后,终于到达了一个巅峰,然后像泡沫一样破碎,开始向下滑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