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巳时练完剑,萧彧不仅练完剑,还写了厚厚一沓书法。
他辛辛苦苦读了半卷兵书,偷眼一瞧萧彧,好家伙,人家已经看完三本了。
然后还写一篇文章,交给陆辞批注。
解恕气得差点吐血,把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他从前很讨厌萧彧,在陆辞的影响下,那讨厌渐渐淡下去,现在,讨厌的情绪已经彻底没了,全被好胜心取代,他只想赢过萧彧,各个方面碾压萧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呜,为什么他看书看得那么慢。
这天,陆辞照常在书房坐卧榻上看书,这个榻实在是硬得硌骨头,陆辞用了这么久,还是没习惯。
萧彧在海棠树下练剑。
十五在廊下睡觉。
房内院中都安安静静的。
忽见解恕一身尘土、蔫头耷脑地从外面进来。
陆辞看了两眼,放下书,对解恕招招手,
“怎么了?到手的鸟蛋飞了?还是打架打输了?”
“不是。”
解恕愁眉苦脸,挨着陆辞的榻席地坐下,
“外面的人都在说师父坏话。”
陆辞不以为意,
“随他们去说吧。”
瞧一瞧小弟子气闷的样子,还有手臂上一块青青的淤痕,
“你为此和人打架了?”
解恕气呼呼,
“我没输。”
“下次别为这种事和人打架了,咱不与傻|b论长短,受伤了不值得。”
“哦。”
解恕还是很郁闷,过一会儿,
“不过有一个人帮师父说话了。”
“谁?”
“裴伯瑜。他说师父是真国士,为国为民,不拘于自身名声与得失,反正他可能说了,夸得天花乱坠,让那些人无话可说。”
陆辞点头,“是个好孩子。”
上次绑架事件,他对裴贤的印象就不错,机敏、沉着,有心胸。
不过小说里没交代裴贤的结局,只提到裴家全族都被灭。
裴贤若是与裴家一起落得这么个结局……
“师父,伯瑜还说想来拜访师父,让我传个话,看哪天方便。”
过了两日,裴贤提着礼物过来了。
他从前院一路走来,一路仔细打量着院落里的一切,尤其是到了中庭,看到萧彧和解恕在树下读书,就更加好奇。
他先谢过陆辞上次的救命之恩,再抬头问陆辞,
“请问掌教,思过和质子,天天下了课都来这里读书吗?”
“有时读书,有时练剑。”
“他们都读些什么书?”
“现在读些入门的兵法策略。日后……应该会读史学、经学。”
裴贤低声念叨着,
“难怪思过最近进步这么大。”
解恕耳朵尖一动,不满道,
“裴伯瑜,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贤没回答解恕的话,原地站了一会儿,又低声问道,
“外人都说掌教误国误民,掌教为什么不与他们说个清楚。”
陆辞道,
“有些事自会水落石出,何况我也不是为了名声。”
裴贤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辞,忽然在陆辞身前跪下,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请掌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