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笙朝她招了招手,语气不咸不淡,叫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过来。”
言倾拧着眉梢缓慢地挪向裴笙,裴笙似乎不急,耐着性子等她走到跟前了,才将她揽入怀中,放在他腿上。
“倾倾,夫君问一句,你答一句。可以么?”
言倾点点头。
至少他没有对她采用冷暴力,愿意和她沟通就是良好的开始。
她环上他紧实的腰身,将白皙的小脸蛋贴在他的心口。
“倾倾认为上一世的陪葬是夫君造成的?”
“难道不是么?”
“所以上一世倾倾并非心甘情愿与我同穴,也不爱我?”
言倾咬了咬唇,默认了。
她对裴笙的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在小册子上,她不想狡辩,更不想让彼此的误会越来越大。
奇怪的是,裴笙似乎一点不惊讶她重生的事,就好像,就好像很自然地接受了事实。
裴笙扬了扬眉,视线变得缥缈,像是一道无法聚集的光,散漫没有焦距。
“倾倾重生后心中有恨,更不想和我在一起,于是一次又一次的逃跑?”
“前面两次是,是这样的。可第三次不是,真不是,那是你冤枉我了!”
“所以倾倾根本不爱我。”
裴笙明明在问她,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言倾张了张嘴,想说“爱”,想说她“已经爱上他了”,听到裴笙接着说。
“没关系,夫君爱你。”
这句话,似乎穷尽了裴笙所有的力气,她明显感到裴笙身子一怔,脊背弯了下去。
言倾的心堵得慌。
他忽地笑了,笑得苦涩又落寞,黑褐色的眸底有湿润的泪花在闪耀。
“倾倾今夜是打算离开我么?”
“不是!没有,绝对没有!”
言倾伸出两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证明自己,且没有任何隐瞒地讲述了她的想法。
“天下都是夫君的,就算,就算我想跑,也跑不掉的”
“嗯,倾倾说得对,”裴笙从桌案下方的柜子里拿出一根金链子,“倾倾逃不掉的。”
金链子比言倾的手腕还粗,看成色和样式应该和她脚上的铁环是一套的,似乎裴笙很早就准备好了。
言倾的心猛然一抖,恐惧地指着金链子,哆嗦道:“夫君,你拿拿链子,干干什么?”
“干什么?”
裴笙利索地用链子套住言倾的左手腕,再将金链子的另一头固定在屋内。
“这是慧云大师送给我们的新婚之礼,坚固异常,便是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也打不开。”
“用来锁倾倾,正好。”
“放心,它够长,足够倾倾在屋内活动。”
言倾快要哭了,原来他之前的的确确在隐忍,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治她的法子。
臭裴笙,锁她干嘛?
被这个沉甸甸的铁链子系着,多难受啊!行动不方便,还会被人看笑话!
“夫君,你别这样!”
“倾倾答应你,倾倾再也不跑了!”
“就算夫君好不了,倾倾也愿意陪葬!”
裴笙勾起她颤抖的下巴,望着她眸底的害怕与怯意,他绝望地笑了。
“倾倾从前就是这么骗我的。”
“夫君怕了。”
“你可以不爱夫君,但你不能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