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以前,她在外边受了什么委屈,三句话都会不离寇子深,一旦惹恼了她,她就会去向寇子深告他们的黑状。
但今日的辛禹温柔大方,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寇子深。
严总越看辛禹,愈是觉得顺眼乖巧,生着一张天人之姿,脾性温婉如水,酒量极佳,酒品也好,全身上下都契合他的胃口,完美得无法挑剔。
这般一个绝色,哪个男人不为之倾倒疯狂?
严总注视着坐在近前的少女,宽厚的大掌想要去揽她的瘦削肩膊,却被辛禹用一只酒杯轻盈地避让过去,她星眸如澄澈晓月,话辞软糯:“严总,我敬您一杯。”
男人们想要对辛禹上下其手,但次次都让辛禹用一杯酒挡了回去,最初,他们觉得辛禹懂事识大体,会敬酒,横竖她酒量再好,也一定会醉的。待她醉意渐深了的话,那么他们得手也是早晚之事。
可不知不觉之间,个把小时过去了,桌案之上搁放着十多瓶空荡荡的红酒瓶,每一瓶俱是700毫升的容量,酒精均是40度以上,
一般而言,常人喝了两瓶高度数蒸馏红酒,就已是酩酊大醉了。
顾总严总薛总之流,身为酒桌之上的老油条,酒量算是极好的了,两瓶对他们而言绰绰有余,但若是连喝十多瓶红酒,他们上了年纪的身体,就难免吃不消。
尤其这些红酒,还是烈酒之中的个中翘楚,喝多了不仅会大醉,并且极为伤身。眼下,他们容色俱是涨红醺醉,喉舌之间一片肿热,肚腹被翻滚的烈酒撑得鼓胀,整个人头昏脑涨,几欲要被烈酒撑到吐。
比起男人们的狼狈,辛禹仍是从容澹泊。
历经十多瓶烈酒的轮番冲击之下,她越喝越活跃,越喝越精神,眸色湛明清亮,毫无一丝隐微的醉意。
今夜她有些贪杯,但法国拉菲的滋味醇厚甘甜,细细品酌之下,酒液在舌蕾神经脉络之上的每一回绽放,都像是酒神在高歌一首复古优雅的赞美诗,她有些沉迷于斯。
最后一杯拉菲的棕红酒瓶已然见底,辛禹意犹未尽,凝视着剧院经理,从容淡雅地轻晃杯托,慵懒地偏首巧笑:“不好意思,又品完了,还有别的好酒推介吗?”
时间还早,她觉得还可在此处多坐一会儿。
剧院经理露出了一丝仓皇惊惧之色,感觉这种画风这种剧情,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喝?!
老总们喝到几乎晕厥,差不多要撑吐了!
怎么辛禹还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的酒量,何时变得如此恐怖变态?
这个女人是个魔鬼吧!
剧院经理滞在原地,因过度的惊憾,大脑此一刻有些宕机,愣神间,辛禹已经唤来了侍者,吩咐对方上了一瓶新拉菲。
侍者眸露崇敬殷勤之色,这一月的销售冠军非他莫属了,即刻将辛禹视作金主爸爸看待,不多时,新一瓶拉菲很快端上桌。
那些男人们见到一瓶新酒上桌,刹那间,目露浓深的惧意,两个小时前,他们觉得烈酒是对付新人的杀器,自信满满地认为会灌醉辛禹。
但现在,他们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已经不想再看到与『酒』相关的任何物事,他们一看到那一瓶拉菲,蓦觉整个被酒意烧灼的腹腔,都在剧烈地阵痛,后颈绷紧成一线,沁出大片黏腻的冷汗,胃囊翻江倒海,倏然之间,一种恶心感直逼喉舌。
辛禹全然不清楚他们是个什么情况,见他们一副视酒物如水火猛兽的模样,有些费解:“你们怎么不喝了,继续喝啊,要不我亲自给你们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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