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歧视男男,就是一时之间知道有些惊诧,比如大拇指和小拇指一样长。
读研还挺忙的。
陈幺没把李冕当外人,但也没办法完全再把李冕当弟弟看了,这个弟弟马上就要比他还高了,这个弟弟真的长得很帅,每次李冕来找他,都会有学长学姐学弟学妹明里暗里地问李冕谈没谈。
还有,这个弟弟真的脾气很好,很会照顾人。
他研究生毕业的那年,李冕高中跳级已经读到大二了,也刚好十八了。
培育出了新种,博导高兴,请他们吃饭。陈幺是不喝酒的,但那天导师高兴,系里高兴,院里高兴,他们拿出了特酿的青梅酒兑着白酒喝了起来。
喝是喝高兴了,就是他们好像都忘了青梅酒是冰镇过的,喝的时候不觉得,吃完饭醉倒了一大片。
又是毕业季,正值酷暑。
李冕掐着点到的,他很高,一张少年气的脸庞有些野,浓眉似剑,白色的运动服挺拔又英俊,帅得特别引人注目。
陈幺还好,他很克制,就喝了几杯,说醉了也不至于,但兑的冰镇过的白酒,还真的有点昏沉。院士酿的酒真的唇齿留香,淡淡的青梅的酸甜一直挥而不去,他是迟钝,但不至于那么迟钝。
是个男的,他认识,一个挺清秀的学弟,他拿着手机去找李冕,李冕也就装起来才像个人,他双手插兜,还是那张脸,但就是有点畜生的气息:“你谁?”
他声音很淡,又很轻,但就是给人的感觉很沉重,“天热,别烦我。”
陈幺在原地站了下,像是在思考……他其实什么都没想,他就是走得有点慢:“李冕。”
李冕是开了车来的,陈幺他们前几个月太赶了,住校比较方便,他来接陈幺回去,他鼻尖很灵,手臂很有力,手掌也是沉稳的:“喝酒了?”
陈幺没说话,只是眨了下眼睛。
生活从李冕找到他那天,好像就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还记得李冕那天穿的什么,跟今天差不多的运动衣,但是跑了一身汗。
三年了,一晃就过了:“李冕。”
李冕现在才听清陈幺喊他什么,陈幺不算矮,但比李冕矮一些,他看着陈幺稍稍踮起脚。
陈幺用唇瓣在李冕嘴唇上沾了下:“我好像喜欢你。”
软软的一个吻。
又很轻。
像是被风吹来一样的,连着他的骨子,哪里都是飘飘然的,他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折磨了他们一辈子。李冕是想笑的,但他不是很争气。
他年龄其实不大,经历的又实在是太痛了:“哥。”他说,“我等好久了。”
下雨了。
不是雨,是泪,温热的,有些咸。
陈幺被酒精麻木的神情都滚烫起来了,他睫毛往上掀了点,露出半边的瞳仁,刚想说话,又被人热烈地吻了回来。
李冕一向对他很热情,这方面尤甚。
陈幺觉得李冕还小,但不是,他的胸膛宽阔炙热,手臂都会箍得人生疼,他亲的有些莽撞,有些磕碰,亲了后又舔。
不止身体,连呼吸都是酥麻的。
夏天的衣服是有些薄的,起皱会很明显,李冕扶着陈幺的腰:“哥。”
“还能走吗?”
大部队就要出来了。
他是不会不好意思的,还会想炫耀,但陈幺脸皮会很薄。
蝉鸣连成盛夏,喧嚣了他的一生。
绿叶团成荫,缝隙的漏斗似的光随着风跳跳又跃跃,他们都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