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直觉敲响天灵盖。

手随之一松,果然从浊流底下猛然扎来一柄泛银光的匕首。

轻哼一声。

荧悔松开手,顺带着附送了一记窝心脚。

匕首没能近得她的身,男人便像暮色中一片腐朽落叶,霎时就被浊流吞噬。

最后浮在脑海里的是他陡然勾起的诡异笑容。

真是很像那尊神像。

神像,神像!!!

“阿九!神台倒了!”北冥脩心颤颤,高呼出声。

眼看一道猛烈水潮打向神台,承了四十三人爬上山壁的神台终于是功成身退,同样卷入了浊流之中。

不,功未成,还有这个踹了神台的人呢!别退啊!

荧悔在心中骂一记,头顶又扑过一重巨浪,后背突然一阵痛,许是被巨浪带来的石头击中,本是没有什么,只是她的后背先前还遭了一记闷棍,这一下疼得她头皮发麻,发出声闷哼。

北冥脩在上头匆忙扯过一道长布,在半空抡了几下往下甩,大喊:“快,阿九!接着!”

长布绵软,却一下落入水中,北冥脩急得眼眶再度发红,丢了长布翻身就要下来捞人,被侍卫拖着手脚往回拉。

若搁平时,这点高度她轻轻一跃便上了去,但自然之力岂是人身抵得过的,万顷浊流奔腾而下,有灭世之力。

遑论,她还是个不会凫水的旱鸭子。

水已经漫到她下颌,荧悔别紧腰间截云,抬手将门板往下一击,身子借力往上跃,一脚使了十成力道踢在门板上,借着力道往山壁处飞身而去:“给我手!”

时运不济,时运忒是不济!

她的手和北冥脩的手仅差了一个巴掌的距离,咫尺就是天涯,导致她的身子直直撞向山壁,又扑通落入水中。

浊流没顶。

她瞬间闭气闭眼,在水流席卷中竭力稳着身形,等着手或脚触到实物的一刻再次借力往上。

一片黑暗中,腹间突然贴上一只手掌,敢这样不要命的,有能耐这样不要命的,来人是谁不作他想。

那只手掌在触到她的一瞬往后移,扣住她后腰,蓦地往前一捞,她的身子紧紧贴上对方,手搭上他后背的一刻猛然破水而出。

无根水顷刻间又将他们身上的浊水一冲而净,殷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顷雾扎入山壁,顷雾锋利无匹,立刻在山壁划出一道痕迹。

荧悔一愣,头一回觉得武器削铁如泥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要出手扣住山壁,可念头刚起,殷翊好似窥破她的心思,声音沉沉:“别动。”

此时顷雾往下重重一划,殷翊借力纵身往上,二人在草地上滚了几滚停下来,皆是一身狼狈。

殷翊一只手护着她的头,荧悔也顾不得什么,趴在他身上闭目匀气,缓缓吐出一句:“多谢。”

头顶声音带着微喘:“怎么弄得这样狼狈?”

荧悔:“几个时辰了,你自己数一数。”

“一个时辰又三刻钟。”

话里有时辰不到,我就来找你,结果你还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戏谑。

说完伴一句轻笑,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是知道你可以,但还是不舍得。

是我就想护着你的少年盛气。

听在荧悔耳里,就是嘴欠。

她撑起身,后背火辣辣地疼,脾气上来时听不得这种话,一道冷眸扫过去。

殷翊立刻缴械:“我错,你别瞪我。”

半撑起身,目光幽幽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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