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疏有别,小皇帝自然舍不得姜姒这个姐姐受委屈。难得不见他温吞模样,脸色板紧,颇多了些帝王之相。
周太后一见到姜姒,便上前来紧握住她的手,道:
“温宪,委屈你了。”
姜姒垂眸不语,朝着周慎望去。
只见周慎背上已是血迹斑斑,皮开肉绽,好在朝阳殿烧着地龙,若是在殿外,恐怕周慎早冻死过去。
周太后见她望着周慎,连忙道:“阿慎做出如此丑事,险些毁了皇室颜面,阿兄已做主家法伺候,半点没留情面。”
说着,云阳侯也尴尬地转过身来,朝姜姒作揖赔礼。
“都是臣教导无方,还望公主恕罪。”
姜姒心头不禁冷笑,周家此举亡羊补牢,是铁了心要将这门亲事走到底了。
尚公主,抓太傅,再想控制姜寒和朝中局势便是易如反掌。
姜姒潋滟双眸硬生生挤出两滴薄泪,她的脸颊鼻尖冻得发红,秀眉紧蹙,那管素来清冷的嗓子眼下也有几分哑。
应是来前就哭过。
“陛下。”姜姒双膝跪地唤道。
公主软着声儿喊,一时令姜寒更为心疼恼怒。
“皇姐无需如此多礼,快起来说。”
姜姒摇头,微微抽泣道:“本宫同世子的婚约原是父皇所赐,御赐姻缘不可废,这是规矩。可本宫前阵子同世子说过,若世子心仪府中表妹,本宫亦不愿强人所难,定成全了他。”
说着姜姒适时流下两行清泪。
周太后见状同云阳侯对视一眼,皆没出声。
“可,可世子为何这般打本宫的脸,现下不仅闹的盛京人尽皆知,置本宫脸面于不顾,置皇室乃至先帝脸面不存,这就是云阳侯府的礼数吗?”
云阳侯顿时被姜姒说的脸色青红不接,就是周太后也隐隐蹙眉,瞥了周慎一眼。
岂料周慎还有力气辩解。
“不,不是的,都是那人胡乱说的,我只是同刘庸吃酒,并不知道为何表妹会出现在那里。公主相信我,我真的喝多了……”
姜姒闻言沉声道,“世子去平康坊招.妓,本宫也不想管。可令府表妹乃良籍,眼下委身于世子,世子难不成想在成婚前纳妾?还是要在同本宫成婚后,将她抬为良妾?”
梦中的周慎,便是在姜寒失踪没多久,就将有孕的表妹抬进了府里。
“不是这样……”
周太后无力闭了闭眼。当真是个蠢货,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偏生爱给她惹事,她深深地看了云阳侯一眼。
云阳侯明白她的意思,作揖行礼道:
“陛下,公主,今日之事皆因臣平日太过纵容,导致他失了体统。只公主也道,此桩姻缘乃先帝所赐,就此作废于理不合。”
“臣回去定多加管束,至于公主所说的纳妾一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今日一早臣已命人将林氏女送出盛京,此生不得再踏入盛京半步,望陛下和公主宽心。”
姜姒紧咬下唇,瞥了眼上首的姜寒。
周太后为人圆滑,自她继位之后,对姜寒姐弟不说多贴心,但事事做的也算周全,故而姜寒对她并未存有疑心。
且云阳侯乃肱骨之臣,德高望重手握重兵,这门亲事不止于周家有利,于皇室亦有助力。
见姜寒犹豫,姜姒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她抬起头问道:
“照云阳侯的意思,此事本宫合该忍了?”
周太后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