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晴在六岁的时候,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苦。
她无助的趴在窗前,窗外是白练般的大雨,路灯的光线黯淡而可怜。
她被老爸关在房内,她出不去,她用手狠狠的抠挠着玻璃,嘴里喊着妈妈。
她哭哑了嗓子,哭肿了眼睛,哭的指尖发麻,却没有哭回她的妈妈。
那一幕,苏语晴记得,只是不愿再想起。
只要想起,苏语晴就会再次体会到,那种时隔十九年依旧历久弥新的痛楚。
她不敢想,因为她怕想的多了,会恨自己的老妈。
苏语晴想自己的妈妈,只是她从不对人说。
她想自己的妈妈,却不想真正再见到她。
这是一种内在的复杂的情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
透过车窗,苏语晴看到那个碰瓷女人的第一眼,她的心就痛成了一片汪洋。
叶枫伸手拉她,她却不愿下车。
求你啦,叶枫,我不下去。苏语晴紧紧的缩成一团。
她仿佛又回到了六岁的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无尽恐惧紧紧攥住她的心,她感到自己的心要碎了。
看到苏语晴这样的眼神,叶枫心疼不已。
好吧,不下来就算了。叶枫说完,关上了车门,再转身,就以不容回拒的口吻对夏铭玄说:给这个女人一千块,让她走吧。
叶枫,这种女人不能惯着,让她尝到甜头,她还会去坑别人的。夏铭玄不想给钱:我眼里不揉沙子。
给她!叶枫又重复了一遍。
夏铭玄很不情愿,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现金。
呸!
夏铭玄朝自己的手指上啐了一点唾沫,数出十张,甩给那个女人:钱给你了,你们走开,真晦气。
女人把散落在地上的钱捡起来,又扑到车窗上: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语晴在哪里呢?
幸好从外面看不到车内,不然女人就看到苏语晴了。
叶枫摇了摇头,问苏语晴:我们真的要走吗?
走啊!
苏语晴的声音都哑了,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身边的小兰吓坏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一直给苏语晴拭眼泪:语晴姐姐,你怎么都哭啦,叶枫哥没有欺负你啊。
我没哭。苏语晴抽了一下鼻子:不怪叶枫,他是好人。
语晴啊,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高兴的话!但你千万别给我发好人卡,我宁愿是个天天欺负你的坏人,也不想做与你有缘无份的好人。叶枫在笑。
苏语晴哭,他却在笑,这当然是要苏语晴别想太多。
这样能让苏语晴放松心情。
哼哧,苏语晴擤了一把鼻涕,对叶枫说:过来,让我抹在你衣服上。
你少来,给你纸!叶枫从车前的仪表盘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苏语晴:唉,我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生,还要擤鼻涕,我就呕!
叶枫夸张的吐出舌头,做呕吐状。
苏语晴就把擦过鼻涕的纸巾扔在他的头上:女生就不能擤鼻涕啊!
这算什么,夏铭玄的雷人模式又要开启了:我和你说,漂亮女生不但要擤鼻涕,她们还要拉臭臭!
啊啊啊叶枫狂叫,一拳打在夏铭玄的胳膊上:你丫真恶心。
哈哈哈!夏铭玄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他哧溜一声吸回去:还有呢,要听吗?
小兰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她突然发现,夏铭玄这个人似乎有些可爱,他说话就那样,雷的人外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