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偶尔还会喊错名字,但自己怔忪片刻便反应过来了, 私下倒是不打紧, 只消在外时多注意些别唤错了便是。
柳烟本就是谨慎周全的性子, 除却最开始,往后都做得极妥帖。
吴家老夫人近两年都不怎么外出了,最近却一反常态,总亲自带柳烟出席大小宴会。
无他,柳烟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总要带出来让各家夫人相看一番。
游清县主深居简出,并不怎么出门宴客。渐渐的,柳烟便也不会再担忧——或者说期待——若是遇到雪尽、该如何自处这件事了。
柳相集官职在京中不怎么打眼,但柳烟生就月貌花容,气度娴静淡雅,才艺卓绝外还自幼掌家,实在难得,极合当家太太们的喜好。
几次下来,柳府就有十来位媒婆登门。
柳怀湛私下把人选告知柳烟,问妹妹:“想嫁个怎样的郎君?为兄为你打探一番。”
柳烟淡笑地与自己对弈,不甚在意:“自有父亲与外祖母周全。”
又过阵子,柳烟去京外的明隐寺为母祈福,此次有柳怀湛一同,柳怀湛之友,新科状元李沛因上山踏青同路,亦随行。
明隐寺乃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庙,柳怀湛与柳烟道:“此处杏林开放时当真美不胜收,引得许多贵人来此。”
柳烟手中团扇轻摇:“哦?”
小沙弥以为这位娇客不信,骄傲道:“贵人们是常来的,就在方才镇国公府刚走哩。”
柳烟的团扇一停。
“是……镇国公夫人还是?”
“镇国公夫人和游清县主都来了。”
柳烟默了默,清浅笑开,声音轻柔柔的:
“看来,此处是极灵验的了,可要诚心拜一拜。”
她于炎日下着出尘青衫,一颦一笑都动人,李沛看得目不转睛,忽而猛地偏头,耳朵尖红了个彻底。
柳相集进了户部不久,朝中出了桩大案,牵连不少人家。
正值动荡时期,柳相集没有贸然定下柳烟的婚事。且一家有女百家求,于是不疾不徐,颇为从容。
一阵风声鹤唳过后,转眼便到了中秋。
宫中有意一扫郁气,此次中秋家宴,五品官员均可携带亲眷入宫相贺,柳烟亦在此列。
听到消息时,她心头溢出隐秘的期冀。
中秋宴,镇国公府定是要到场的罢。
与此同时。
镇国公府主院里,池雪尽正陪严氏看时新料子。
两人说着话的模样和寻常母女无甚区别了,池雪尽时不时还会发点小脾气,严氏不仅不怒反而高兴,觉得女儿总算不跟自己生疏了。
料子自然不是几日后的中秋家宴上用,严氏颇为可惜道:
“这匹妆花缎来得晚,玉兔举灯应景得很,怎的不早点送来?”
针线房的婆子连声告罪,池雪尽莞尔道:
“中秋宴要穿的是娘亲给我挑的,我本就偏爱花鸟裙,又有娘亲心意,就算有这玉兔举灯我也是不换的。”
池雪尽要哄人开心时从来无往不利,严氏被她哄得喜笑颜开,便忘了发落人了。
严氏怜爱她,不多时就放她回灵籁院早点歇下。
池雪尽从主院出来,在前后仆役簇拥下往灵籁院而去,琉璃灯晕黄的光浮动过她眉眼,分明是一副沉静模样。
水桂跟在她身旁瞧着,心下愈发恭谨。
这几月来,县主不仅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