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我可不会说这么多,你可少往前院去。”
他是好心,西初自然也不会不识相。
两人正说着话,院里头忽然有两名仆从抬出了一具担架,白布将上面的人掩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都瞧不清在上面躺着的是什么人。西初抿了下唇,心知这是海晏院不可说之事,她来了好几日,有时抬着担架的人刚好就走在了她的前头,有时是她要离开时担架才刚被抬出来,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巧撞上。西初知道上面躺着的是死人,如果是活人也不需要用白布掩盖着,她心里头泛酸,觉得这个容府比不得西晴王宫,每天死去的人比西晴王宫还要多。
西初好奇追着看了眼那被白布掩盖着的人,担架上的人生的矮小,躺在上面连三分之一都没占到。
她这一眼盯得有些久了,书墨连忙挥手赶人:“快走快走,莫要看了,那可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西初知道那不是自己该看的东西,只是大小姐那边打骂下人,西初可从来都没有看见有人被抬出去,大少爷这边却见了好多次,她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祖宗不管的吗?
书墨自然是看不懂她在说什么,或许是那双带着湿意的双眼会说话,又或许是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头也闷了许久,也需要找个人倾吐,在看了西初好一会儿后,书墨方才小声提了一句:“海晏院的后门直通府外,小心些的话,没人看得见。”
第132章
小心些的话, 没人能发现。
西初怀揣着满腹的心绪回了厨房,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世间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个下人突然死去,做主子的可能不会去在意,可活在他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人是与他人有着许多的联系, 又不是什么独居在深山老林,知晓他的人早已死去的人,又怎么会没人发现?
除非是……当作没发现。
西初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向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海宴院, 那仿佛是什么吃人的巨兽,冲着她张开了狰狞的血口。
她被自己的幻想给吓到,微一动,便扭到了脚。
西初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蹲下伸手去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脚踝。
问题不大, 就是走起来有点刺痛, 走还是能走的。西初皱着眉头走了下,刚迈出的步子那一秒传来的疼痛让她走了一步就不敢再往下走, 痛,刺痛刺痛的,好似什么在脚上钻着。
又缓了一下,西初再次迈出一步,依旧是疼痛,但只要稍微忍一下, 也不是不能行动。
大少爷院里头的事情, 朱槿知道吗?
西初想起了那张一贯带着盈盈笑意的脸,朱槿心地善良, 如果知道怎么可能让大少爷这么妄为?西初之前也没听说过海宴院的事情,说不准朱槿在的时候大少爷很安分,不敢乱来,也怕被朱槿抓到?
这个想法升起,西初不由得肯定地点了下头,脑海里同时闪过的是朱槿对她说着眼泪是不值钱的武器时的模样,会说着那样话的朱槿并不是西初所以为的纯粹的好人。
西初脑袋乱糟糟的,想不明白,最后占据了上风的,是小白莲朱槿而不是疑似白切黑朱槿。
西初对她有着滤镜,很厚的一层,在没有发生什么足够可恶的事情前,西初觉得自己的这一层滤镜都不会被剥下来。
瘸着腿回了厨房,西初得到了一声慰问,在西初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大碍后,慰问消失,她又开始忙碌地在厨房里被驱使。
饭点见到了厨房的掌事,容九。她最近没怎么来厨房,西初也不太记得她这一茬了,最近很忙,她压根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