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管事从她口中得了信,自是露出个笑脸来,他点点头,立马道:“那我便下去和其他管事准备出海之事了。”
大事说完了,不免小事又冒了出来,商行管事离开前多嘴问了一句,“来时听工人们提起,今日容家的下人着急来寻姑娘,说是什么柳姨娘小产了,姑娘回去时可千万要小心才是。”
“王管事有心了。”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出了门,便见一名小厮殷勤地迎了上来,他谄媚地笑着,那模样让朱槿想起了前几日被她调去了容凉雨身边的小乾,小乾几年前来自己身边时也是这个模样,小心翼翼,笑容中又有着想要借着她爬上更高位置的欲-望,不过就是短短几年时光,那个先头有着不少野心的孩子就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万事唯她马首是瞻,但在他的心中又巴不得她早早与二少爷绑在一定。
就好似若是她不与二少爷在一起便是错的。
“老祖宗派小的来请朱槿姑娘,说是有要事相谈。”
朱槿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倒也没有那么无趣,折腾一无关的小厮。
回了府,朱槿忽然想起今日是西初外出采买的日子,指不定她这事传出去……朱槿停下了脚步,她吩咐着前头领路的小厮,“你去雪楠院寻一名叫川流的男子,告诉他若是雨宁回来了,便看顾着她一些,莫要让她出什么事了。”
小厮只犹豫了下便乖乖应了下来,“是,小的这便去。”
朱槿摇摇头,也没为难他,“也无需那般着急,先送我去老祖宗那吧。”
“是。”
容华大小姐去世后,老太爷便住进了佛心斋,老祖宗一人撑起了这个家,一手带大了容安老爷,容安老爷成家立业后,老祖宗本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偏生容安老爷与敏夫人出了意外,丢下了三个孩子。
几年前她从老祖宗手中接过容府时,老祖宗便搬进了这素心斋,整日与在佛心斋的老太爷一般,吃斋念佛,时常插手些俗世之事。
她所得的权,也不过是在为二位少爷做根基,将来不论是哪位少爷继承这容家家主之位,都可从她手中接过一个干干净净的容家。
朱槿垂下了眸,走进了素心斋中。
她似乎是最后一个到的,大堂之中该到的人早早就候在这里等着她了。
坐在主位上的是还摆着一家之主威风的老祖宗,几个月后便将为人父的大少爷容凉云带着他的妾室柳姨娘坐在了左手边,柳姨娘一直掩面哭泣着,大少爷哪怕再怎么不耐,还是因着她腹中的那个孩子耐着性子温声哄着她。
居右手位的二少爷容凉雨黑着一张脸,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烦躁来,二少爷与大少爷不同,大少爷自小便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从不说人坏话,也从不在人前做什么坏事。二少爷则不同,自小便任性妄为,无论是什么坏事,只要丢到二少爷头上去便可。
与这府中的两个少爷相比,大小姐容明华又是另一幅模样,许是因为是容家唯一的女儿,又被老太爷认定是容华大小姐转世,自小便将她捧在手心上宠着,甚至为她取了明华这个名。
只不过容明华越是长大,越是与老太爷心心念的容华大小姐不一样,待到大小姐及笄,老太爷便不愿再见这个生的一点都不似容华大小姐的孙女了。
容明华骄傲任性,幼时老太爷有多宠溺她,如今便对她有多冷漠。
她幼年时因着府上死了丫鬟,觉得晦气,便去求了老太爷换了个地。容明华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