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不敢站起来,站起来害怕自己的脚一滑,底下的石头一散,她会摔下去。
在上面呆了一会儿,感觉还行后,西初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开始打颤,随着她的动静,石头都在往下掉,西初一手扶着墙,还没站稳,底下的石头全散开,西初跟着那堆石头一块掉了下去,背部砸到了石头咯得她皱紧了眉头,她蜷缩着身体转到了一边,慢慢伸手去摸了下自己的后背,疼痛让西初松开了手。
她吸着气,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有道人影挡住了她头顶的碎阳,西初抬起手,遮了下自己的眼,然后五指慢慢分开,男人的脸在眼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川流。
对她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的川流。
他在这里干什么?
是了,朱槿在这里,川流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西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艰难站了起来,她还没有站稳,川流忽然提起了她的胳膊,一提溜,往上一跃,西初还没有准备好就被晃悠着提到了院墙上。
在上边还没站稳几秒,西初又被他拽着往下跳了。
西初慌,西初恐,西初趴着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待到受惊的情绪被平息下来后,西初这才扭头去看那个对她做出了令人发指的事情的川流。
川流已经不在原地了。
西初愣了下,左右寻了下,发现川流上了走廊,将窗纱纸捅了一个洞出来,正偷看着里头的情况。
西初甩甩脑袋,也顾不得与他计较刚刚的事情了,她连忙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上了走廊,然后学着川流的样,也在窗纱纸上开了一个洞。
西初凝神一看,里头站着不少人,她的目光匆匆从里边的人身上扫过,在看到主位上的人时疑惑地多看了两眼。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脸上有着不少褶皱的老人。
再往下看去,朱槿站在下边,一脸柔弱无助的模样,双眼好似含着泪光。
西初愣了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抬起手,用着自己不算干净的手揉了揉眼睛。
朱槿哭了?
第122章
还在商行的时候朱槿就听说了府中的事情, 柳姨娘小产了,源头兜兜转转地指向了她,朱槿不以为然, 这种把戏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她已经看了很多次了,只不过和那些很多次比起来,这次对方多了一个底气。
所谓的母凭子贵, 柳姨娘腹中的孩子是容家这十多年来的第一个新生命,自然是被老祖宗格外看重。
朱槿想也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了。
照常与商行的管事处理完接下来的事情,朱槿又问了问海上的情况, 这一月来容家的船队出海航行每次都有遇上海盗, 她近来腾不出手去应付这些,只得让容家的船队暂避风头,这话传了出去就变成了就连容家都惧怕这海上的匪徒,因而整个惊蛰城, 无法再敢出海。
惊蛰城位于东雨极南, 四面环水, 虽说是一座城,实际上是一座岛屿。
惊蛰城出行只得行水路, 若是惊蛰城这边断了船只往来,外头的船只便不敢航行进来,只因这周遭都潜伏着海底的暗礁,若非是惊蛰城中深谙水性之人领路,怕是要沉于这海底。
惊蛰城又以容家马首是瞻,如今容家没有动静, 其他人自然不敢去当这么一个出头鸟。
惊蛰城已有月余不曾有生人来过。
朱槿想了想, 她敲着摆放在她面前的海航图,抬起了头, 略微淡漠地说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