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北京相当繁忙,两个人挤上早高峰的6号线。
车厢里弥漫着困倦的气息,赶早班地铁的人大多是社畜,这样日复一日麻木的上着发条,每个人脸上都是死气沉沉的表情。
人与人前胸贴后背的挤着,是连只蚊子都进不去的程度。
随着地铁发动,闫肃和杨今予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紧贴。闫肃不禁感叹:“人好多。”
杨今予:“嗯。这就是北京。”
闫肃感觉,自己对北京这座城市的打开方式,似乎和曹知知相差甚远。曹知知上次从北京回来,兴奋地讲述自己的见闻,在那丫头的描述中,北京简直是一座游乐场。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体验,对于闫肃这个第一次出家门的人来说,都算新奇的。
他陪杨今予去给叔叔买了老北京卤煮,自己也尝试吃了点,嗯有点奇怪。两个人到医院时早上九点钟,不知道叔叔是夜里一直没睡,还是刚醒。
叔叔半睁着乌青的眼皮,眼神里仿佛有接触不良的电视雪花,在对着白墙发呆。
“叔?”
杨今予推开门,叫了一声。
床上的男人才缓缓回神,扭过头来。
看到杨今予手里提的东西,男人脸上才算有了点杨今予熟悉的表情,咧着嘴角嬉笑:“买来啦?快快,别让人看见,关门。”
闫肃觉得自己没什么发言的立场,贸然扫兴肯定是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出于“职业道德”,他带上门斟酌道:“其实叔叔现在不宜吃这些重油重盐。”
杨今予刚递出去的手一顿,大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叔叔眼巴巴的:“别介!尝一口,买都买了。”
杨今予犹豫了。
他看了看纪委上身的闫肃,又看了看叔叔。
都说生病的人心态会变小孩,这话一点都不假,闫肃居然从杨今予的叔叔脸上,看到了类似杨今予生病时的神情。
尽管二人长得并不像。
闫肃抿唇:“好吧,吃一点也行。”
叔叔立时笑起来,对杨今予说:“当班长的气场就是不一样哈。”
杨今予趁机调侃:“嗯,大班长平时可厉害了呢。”
闫肃:“”
叔叔搓搓手,打开了餐盒。
但能感觉到他现在胃口很差,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长叹了口气:“唉,盖上吧。”
“不吃了?”杨今予问。
“不好吃,没味儿。”叔叔砸吧了一下嘴。
杨今予不知道叔叔现在的病情到哪一步了,他买的这家卤煮一直以口重著称,连这个都觉得没味儿的话
正胡思乱想着,走廊里远远传来熟悉的小孩儿哭声,杨今予瞥了一眼:“阿姨到了,我收了。”
不多时,病房门被推开,王阿姨抱着小奇站在门口。
没往里进,径直朝杨今予看过来。
杨今予会意了,扭头跟闫肃和叔叔说:“我和阿姨出去一下。”
叔叔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闷声扭头,看向了窗外。
医院的长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杨今予朝最深处的拐角看了看,说:“去消防通道。”
王姨一只手抱着小奇,另一只手无所适从的给小奇整理了一下围嘴。
小奇今天见着杨今予竟然没哭,也是很神奇了。
杨今予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进去,下意识摸烟,看到墙上“禁止吸烟”的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