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他的事,人命关天,他立即作出反应:“先进屋,车票买了吗?”
“还没。”杨今予说。
“那你先收拾行李,我替你看。”闫肃抬手捏了捏杨今予的后脖颈:“别怕,我在呢。”
杨今予掏钥匙开了门,鞋都没换,从阳台的储物柜里拉出他来时带的行李箱,兵荒马乱的打开,铺在了地板上。然后跑进卧室,拿了贴身衣物。
闫肃在电视柜边给手机充上电,等了一会儿手机开机,打开了查车次的软件。
杨今予在他视线里手忙脚乱摆弄行李箱,一言不发地进进出出,在他看来,是极力在克制内心的紧张。
闫肃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机,朝杨今予走过去。
杨今予刚从卫生间拿备用牙刷出来,闫肃将人拦截在怀里。
“10点45的,最快的一趟,买好了。”
杨今予额头抵在闫肃肩膀上,哑声回:“好。”
“两张。”
杨今予茫然抬眸:“嗯?”
闫肃伸手在他头发上抓了抓,说:“陪你一起走。”
“嗯??”
“麻烦把我的睡衣也装进去吧,我一起去。”闫肃说。
杨今予愣怔了一会儿,“不是,你要和我去北京?”
“嗯。”
闫肃显然没有在开玩笑。
杨今予差点话都说不利索:“你刚回来,不用回家吗?你爸知道吗?这么突然”
闫肃脸上有一丝杨今予没看懂的笑,笑意淡淡挂在眼睛里,说不上来的苦涩。
但杨今予被惊讶占据了思考,以至于无暇深究那笑背后的东西。闫肃笃定道:“我不用回家。”
“说走就走,真没事?”杨今予保留一份质疑。
闫肃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一个月没见了,现在就想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除非你不想让我去?”
第110章 都是命
闫肃觉得自己现在有种类似穷人乍富、报复性消费的感觉, 踏上了一条以前从未敢想过的轨迹,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遇到杨今予。
他以前从未试过忤逆父亲,没有试过当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更没有试过说走就走的旅程。
按部就班的十七年,他已经被裹了太厚的枷锁, 每走一步都严丝合缝不会出错, 但也不会特别快乐。直到他在杨今予身上看到何为随心所欲, 何为孤勇自由,何为热爱执着。
那些东西在他身上凿出一块缺口,而杨今予就是齿轮, 不自知的填满了他这些缺口。
闫肃愧疚的享受着这个过程。
以至于两个人坐上发往北京的高铁时, 闫肃恍然回神, 居然就这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去往远方了?
这像不像一次逃亡。
北京,一个遥远又耳熟能详的城市。
闫肃从自己怪异的酣畅里挣脱出来, 捏了捏杨今予的手腕。
深夜有风, 杨今予的皮肤还带着一丝从外面裹挟的冰凉,闫肃顺着他的掌心往下, 四指撑开杨今予紧握的拳头, 十指相扣。
杨今予扭头看了看他。
闫肃紧紧包裹着杨今予的手指,小声说:“你睡会儿吧, 快到了叫你。”
杨今予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的眼睛怎么这么亮。”
他的男朋友啊, 总会不经意间说点让人怦然心动的话,闫肃甘拜下风, 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