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刚刚关上自己收藏间的门，就看见了唐维礼。
“要出门？”
“嗯。”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唐斯脚步一顿，随即想起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嗯，我晚上会回来的。”
唐斯没有再回头，身后一声沉重的叹息：“儿子，我没几年好活了。”
“您会长命百岁的。”唐斯再次顿住了脚步，转过了身。
唐维礼笑着摇了摇头，最近他的气色不错，但是也只是相较于前阵子的虚弱罢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
准确的说，是那双眼睛，每当他看着儿子的眼睛，眼睛深处就会迸发出某种几乎于病态的执着之感。
特瑞莎已经离他而去，但每当看着唐斯的眼睛，他都有种他所爱之人还在身边的感觉。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活多久，但这也不是坏事，我可以去见你母亲了。”
“不用说这种话。”说罢，他转过了身，就要离开。
唐维礼矍铄的眼中出现了些许疲惫，“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在怪我赶到得太晚了吗？”
以前的唐斯不是这样的，他们以前的关系也不是这样的。
唐维礼仰头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疲惫的眼中闪烁些许异光：“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没什么是不能说开的……”
这次唐斯没有回头：“我会一直努力相信的。”
但是现在的我，无法感受你说的话。
因为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因为最亲的人。
*
白色的美瞳，白色的长卷发，白色的睫毛，白色的妆容……穿着白裙子的天使夏伊看上去圣洁无比，但是背后本应是白色的一对翅膀，却染了黑。准确的说，是一半染了黑，变成了恶魔的颜色，而贝西则恰好与之相反。
“很有想法。”辛奇赞赏的点了点头，却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朝劳伦斯看去。
劳伦斯对自己今天的表现也很满意，当辛奇看过去的时候，她的目光正落在维克多结实的肌肉上，并没有注意这边。
“我们开始吧辛奇！今天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吗？”贝西咋咋呼呼的，站上了背景台。
夏伊不解：“还有什么事？”
贝西将胳膊搭在了夏伊的肩膀：“当然是拍决赛晋级者海报啊！”
夏伊：“……”小妮子还挺狂，硬照都没拍完呢已经开始想决赛的事情了。
两个人要演绎的感觉很朦胧，你可以说是在天使与魔鬼的对抗之中，天使与恶魔势均力敌，最后相互影响，圣洁的天使被魔鬼附体，而邪恶的魔鬼却被天使上身。你也可以说是天使本性凶恶，隐藏太深，到头来，反倒是恶魔诠释了那股复杂的善……
正邪交织，夏伊一只手揽住贝西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圣洁的白色花环下有花瓣掉落，正好落在她搭着白纱的肩膀上，但是，如此干净圣洁的天使那银色瞳孔却几近扭曲疯狂，唇角那抹笑也似浸满了毒药。她背后的翅膀长开，因为侧身面对镜头的缘故，所以黑色翅膀几乎当初了后面的半只白色羽翼。
贝西的妆容邪魅且古灵精怪，她的一只手抓在对方的肩膀上，红色的眼瞳沁着点点泪光，眼眉微弯，似是伤心有似是悲悯。黑红色华丽裙子后面的白色翅膀绝望的张开，另一边的黑色羽翼同样只露出了一半。
目光对撞之间，周围似乎随时要降下天罚。
辛奇疯狂的摁着快门，比刚才还要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