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姚,等她起草完发你,递应总过目再宣发,看下工作群里还谁没收到群通知,现在马上给他打电话,所有人全部销假待命。”
“收到。”
八点三十二分,离正常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八分钟,应氏总部所有人都枕戈待旦。
工程出问题最轻的程度是来自于期房业主的指责,耗尽大额资产购房,谁都不想要施工时候出过事的。
该项目将迎来无休无止的监察和整改,若定责后确认责任在建筑单位,行政处罚外会面临记入房地产企业信用档案,甚至责令清除平津建筑市场的处分。
平津与帝都相邻,是应氏不会放弃的发展地域。
应氏成立至今主打的就是高端品质,房屋质量过硬,能承接住任何部门的任何监察,公关也一直以此为一个宣传卖点。
在人没到现场和拿到准确报告前,危机公关能做的事情,只有保持镇定的忧心,和为受伤者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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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真的非常抱歉,除了赔偿金外,我们公司会为您和您的家人提供生活保障,也会为您的孩子提供就业机会……”
向怀雪反复鞠躬,说着苍白无力的道歉语。
“你们赔我老公,你们怎么不去死啊。”死者的家属歇斯底里的扑了过来。
秦醉伸手迅速拦住向怀雪的腰,把她微晃的身姿扶稳裹紧在怀抱里,留着后背给对方锤打。
愤怒让瘦小的妇人发出极大的力量,向怀雪在他怀里,贴着结实胸膛,都能感知到那种巨大的打击力。
发旋被下颌抵住,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视觉的缺失使得其他感官被放得更大。
秦醉的心跳声如鼓擂,牙关在微微打颤,而声音是温柔低沉的,哄着她,“没事,绵绵乖。”
没人上去拉扯阻止,生者已经不能再为死者做些什么了,只能竭尽全力的弥补和由着发泄。
温热的液体涌出眼眶,顺着秦醉的指缝淌过脸颊,渗入咬紧唇角时,涩得发苦。
“没事儿,别怕。”秦醉一声又一声的重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妈啊。”死者的女儿哭腔去拉她的母亲,“你别打了好不好,他们不是包工头、也不是负责给俺爸排工的,只是负责来道歉的啊,和俺爸一样,都是赚辛苦钱的,你就算把他们打死,又有什么用啊。”
……
平津的小雨连绵,整座城市都浸润在雨水里,催得人郁结于心,向怀雪来时候带的东西不多,全靠酒店楼下的便利店和打车十分钟能到的商场补齐。
腿上的伤结痂,开始有脱落的趋势,抓心挠肝的痒,在熬夜工作的午夜被无限制的放大。
向怀雪难耐的想伸手去抓,被秦醉喊住,“麻烦帮我倒杯水。”
“笔给我一下。”
实在找不到理由了,干脆就一边翻文件一边按住她的手,嘶哑命令,“抓了会留疤,你乖。”
实在是个暧昧的举动,奈何各位熬红了眼的同事们各忙各的,没空在意。
他们聚在间总统套房里,有椅子的坐椅子,没位置的席地坐床,人手笔记本电脑配支架,实习生宁檬都不清闲,拿完咖啡拿宵夜。
向怀雪的左手被秦醉扣在桌上,无奈的只能和他一样,单手翻报告。
熹微天光取代昏沉夜色,有人累得睡着了,向怀雪打着哈欠准备回去,揉着被按麻的手腕,嗔怒的瞥秦醉。
他向后仰,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