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始**

绿杨芳草,细雨过后,沙路净无泥。

微动的草丛中,黑衣隐现,初晴的阳光下,刀光剑影闪过。

良久的寂静,浮躁声起。

“云素公主当真从此处经过?”

“别多话,上头的命令不会错,每年她都从此处过。”

三言两语后,山路只闻鸟鸣啭啭。

古道之上,云素公主的车辇稳当前行。

华美精致的车辇内,王嬷嬷感叹着:“殿下有心了,记着周嬷嬷的忌日,年年前来祭拜。”

“这是自然,周嬷嬷奶大了母妃,又从小照顾本公主,疼本公主跟疼亲孙女一样,周嬷嬷没有后人,本公主就是她的后人,岂能不年年来祭奠。”

席云素手中捧着是她的字迹的祭词,略显落寞和忧伤。

车辇继续前行,至以岔路口时,有花香漂浮。

“停车。”

席云素掀开车帘,鼻翼轻动,笑问:“是栀子花香,从何处传来的?”

“回禀殿下,是岔路口的一条小路方向传来的。”

她回身问王嬷嬷:“那条小路通往何处?”

王嬷嬷撩起车帘,细细查看了一番,“这条路也能通往周嬷嬷的墓前,我走前些年走过,路边有一小片的栀子花丛,路程和大路也差不大多,殿下可要从小路走?”

席云素心动,吩咐说:“转向,走小路。”

白玉花丛,枝繁压雪。

停车近赏,绿叶丛拥,冷玉无暇。

天际霞光映碧空,彩虹高悬,美景如画,忽见佳人回首,笑靥胜花。

**梦终**

人醒,杯落,酒香四溢,聂怀嵘却总觉得萦绕在鼻尖的是浓郁的花香。

他自醒后便纹丝不动,若非酒水一滴一滴滑落,一切都好似静止。

呆坐不知时刻,脸上热意未消,一时分不清是被酒气所熏,还是被梦境所迷。

未几,聂怀嵘匆匆起身,带翻了凳子,打碎了空酒坛。

井中月影浮动,聂怀嵘褪下中衣,一大桶冷水倾泻而下,健壮胸膛和熊背蜂腰上水流冲刷而下,那股从内而外的热意才堪堪止住。

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聂怀嵘坐在案前,提笔写下梦中的信息。

“忌日”,“刺客”,“小路”,“彩虹”……

梦若为预知之梦,想必纸上所写,他跟着公主去,也会遇到。

为确认梦中她之身死原由,他要联系韩叔郓,让萧聿带着人将刺客捉拿,然后,然后……

聂怀嵘在尽力想对策,脑海中,栀子花下,小公主的笑容又浮现了,他提笔又放下,再提笔再放下,终是没能把那张笑脸从他心里眼里赶走。

漫漫长夜,睡意全无,月光之下,井水哗啦倾泻的声音再次响起。

聂怀嵘留在了府中,席云素得知后,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写了一封和离书,待墨干之后,拿在手里往聂怀嵘住的客房走去。

她没有提前知会聂怀嵘,也没让客房外的小人通传,想着就这点事,应该是费不了多少时间和功夫的。

最近聂怀嵘不知何故,生了好几回气了,他对她是不耐烦了,她主动提出和离,他必是欣然接受的。

纠葛早日结束,往后她跟聂怀嵘就各奔东西了,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房门微敞,席云素推门,脚步轻盈。

聂怀嵘埋首在公文之中,眉头紧锁得像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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