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蓝色小龙浑身灵光闪闪，在空中盘旋片晌，落在成涟肩头。它的小腹凸起一个珠子大小的圆形，正是被吞下的那颗集影玉球。
成涟深感新奇，戳了戳它坚硬的龙皮：“你肚子撑得这么大，真的不把球弄出来吗？”
“休想！”崇泽变成了小龙，声音也尖细起来，“这颗球是我们缘分的见证，我要让它和我共生共灭，你不能和我撇清关系，女人。”
成涟：“……随你吧。”
崇阳河位于崇光郡西南，河道宽阔，河水有清有浊，落差高的河段泛起滚滚沙浪。崇泽一靠近崇阳河，便张开小嘴，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夭寿啦，这水里都是魔气，还要不要龙活了？”
“魔气？”白则川用手指蘸了几滴河水，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细瞧，瞧不出什么不对劲。
顾卿道：“崇泽说得对，这里魔气很重。”她师从骁山真人，对邪魔气息有着超脱其他人的敏锐度，成涟需要多加辨认的气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下去吗？”成涟问小龙。
“不要，魔气会损害我的健康。”崇泽在她耳边嘀咕道，“我每天吃那么多绿叶子，就是为了健康，怎么能让魔气坏了营养？”
竟然还是一条懂得养生的龙。
“但这里是你的家，只有你最熟悉。”成涟好言道，“要不我陪你一起游下去？”
“那也不行，怎么能让女人冲在前面。”小龙从她的肩上飞起，旋转三圈，摆出了一个闪亮的造型，“也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谁叫我比你们强呢。”
“水里太危险了，你带上这个吧。”成涟从乾坤袋里拿出新的集影玉球，“带着，把水底的景观拍给我们看看。”
崇泽用纤细的龙爪抠住玉球，整条龙被重量往下一拉，险些砸在地上。他将龙身化大几寸，搂着球说：“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往里面注入灵力，可以看到十二个时辰以内的幻象。”
“嘶，那我肚子里的球——”崇泽龙眉一皱，“就更不能给你了，不然肚子里的场景都被你看光了。”
成涟并不是很想观赏龙的消化系统，但她坏笑着捏了一把他的小肚腩，说：“那你接下来要当心哦。”
*
崇泽为爱下潜，其余四人在河岸边缓慢踱步，来到渔民们的住所。
崇阳河原先水产丰富，渔民日子过得还算康足，家家户户把小房子建得干净而体面，整齐列在河道外。许多渔民染上魔气重病难行，被赶出了崇光郡，渔民小村安静地矗立在原地，没有了熙攘生活的声音。
他们走过房屋之间的小路，整个村子静得出奇。
“所有人都不在吗？”江景明道，“城门口的百姓也没这么多啊。”
“屋里有人，”白则川用下巴点了点，“在窗户后面。”
视线相接，窗户后窥探的眼睛立时缩了回去，窗缝“砰”地合上了。
成涟揣测道：“应该是怕被传染吧，城外的百姓得了传染病。”
“崇阳河魔气虽重，却不至于染到凡人身上。”顾卿说，“我检查过得病的孩子，他显然是中了邪咒，和魔气不是一回事。”
成涟：“他们会死吗？”
顾卿摇头道：“我用简单的方法解除了他们身上的邪咒。但是邪咒根源不除，受到影响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他们身后的门忽然开启，探出一个怯生生的脑袋。
那是一个神情疲惫的男孩，眼底乌青很重，眼睛却黑白分明，清朗有神。他用眼神将四人打量一遍，从门后慢慢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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