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地作从『迷』蒙中睁开眼睛。
仿佛是被那震地的呐喊声惊醒,
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向灌木丛。
身披朝霞的那些战士,正举木仓,以怒吼昭示着胜利。
那个一直保护的女卫生兵轻轻道:“放心,
你活下去的。”
仰起头,
就清楚地看见了一头齐耳短发的宁舒英。
作刚刚有了焦距的瞳孔,微微一缩。
们终于返回了战地医院。
排和几个战士带走了游击队的俘虏,
受伤的作则交由宁馥们带回战地医院治疗。
那个在交换俘虏时当场反身逃跑的,
也受了轻伤,
被一同带回野战医院——
的伤是在逃跑的一瞬间,
被对的自己人打的。
的同伴就没那么幸运了,
当场就死于『乱』木仓之下。
作及时服用了抗生素,
好歹保住了的腿。
——果再晚一些,
恐怕膝盖一下都要坏死了。
即使这样,
也付出了一左脚的代价。
被俘以后为了防备逃走,——也的确尝试了好几次,
第三次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成功了——用捕兽的铁夹夹住了的脚,之后又用带有尖刺的铁丝将的小腿捆在固定的木桩上。
要挣扎,甚至哪怕一点点细微的作,并不干净的金属刺就扎进小腿的皮肉之中。
院亲自给做了截肢手术。
很不习惯。
宁馥安慰,至少丢掉的不是手。
对于一个拿笔杆子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看着满医院肢体残伤的战士,在无法将自怨自艾再写在脸上。
在修养的日子里,每拿个小本子坐在院子的角落里,
一边晒太阳,
一边用铅笔写写划划。
宁馥是负责重伤员的,轻易见不到,而负责轻伤员的那个叫英子的女兵却总是对满怀敌意。
她说她是宁馥的姐姐,
邓蔚卓猜,这或许是作为姐姐,对任何试图靠近自己妹妹的人都怀有的警惕?
邓蔚卓尝试了很多次,——试图解释,接近宁馥的意图,是出于一个战地作好奇的本而已。
宁舒英显不打算对表示理解,日日防贼一样地对严防死守,两人最终相看两厌,彻底形成了对峙之势。
当,这些宁馥都不知道。
——或者们俩以为宁馥不知道。
邓蔚卓不知道宁舒英防备的正原因,宁舒英知道。
这个邓蔚卓,她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起先宁舒英还没认出,等回了战地医院,做完手术,洗了脸,又刮掉脸上『乱』糟糟的胡茬,宁舒英这才发现——
们营救的这个战地作,竟与现世界里,赖在她吃软饭的那位男学生得一模一样!
先不管为什么也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上一次穿越的时候,就贯争抢宁先生的注意力!而在现世界中,恐怕也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种“纯情男学生”!
——都倒贴她妈了,为金钱折腰,是什么好东西?!
而这一世……虽一开始阵营就与相同,可看敢偷穿干部的军装上前线,就为了写出一篇“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