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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宝物众多,不差这么一件。

于是她也懒得听三人撕扯,打算再坐会儿就回秋明殿看阿霜如何了。

上宴的侍从都是鲛人,有男有女,梨秋安静坐着,喝了一口方才卫时玉说好喝的茶。

一入口,满嘴苦涩味,难喝至极。

她偏头看到卫时玉好像渴极了一般连喝了几杯,顿时觉得他大约是味觉出了问题。

正想着,耳旁传来一道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沙哑,“王女是要喝哪一种酒?”

是一道男声,沙沙的,像是挠在人心上一样。

梨秋因为好奇,很自然地看了一眼,入眼的便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眼眸深处似乎还带着一种血色。

眼型形状完美,眼白少,直勾勾看着人时,像是山野里的狼,充满野性与侵占欲。

再看他的脸,古铜的肌肤,十分艳丽深邃的五官,鼻梁虽然挺,可鼻梁中间的鼻骨微微隆起一些,十分不常见,苍骤也是这样的艳美型,可苍骤是她的护卫长,十分沉稳,没有这样张扬野性的模样。

梨秋视线掠过他的脖子,喉结也比寻常人要突出一些,十分异域。

身形高大健壮,即便是跪坐在一旁,依然如一座山一般。

鲛人族确实有这样高大的鲛人,但一般貌丑,如镇守巨鹿岛的鲛人守卫一般,梨秋没想到还有这样貌美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卫时玉唇角翘着,刚放下茶杯,就看到梨秋直勾勾打量着那侍酒鲛人,眉头立刻一皱,瞥了一眼那鲛人。

不过是个黑蛋,有什么值得多看的!

“阿秋。”卫时玉靠了过去。

梨秋偏头看卫时玉。

也不知道是她动作大了点还是什么,侍酒鲛人手里端着的酒瞬间倾倒在梨秋的裙摆上。

那酒液深红,染上去就像血一样。

侍酒鲛人立刻低下头弯腰,沙哑粗粝的声音说着与他身形不相符的话:“请王女恕奴。”

梨秋虽然面容疏冷,可她对人却是再宽和不过的,她只不过是声音清冷,道:“无碍。”

那侍酒鲛人低着头道:“王女是否需要奴引路去偏殿换衣?”

距离离得近,卫时玉听得一清二楚,他真是冷笑出声。

梨秋是羲和王女,去换衣用得到一个低贱的侍酒鲛人?!

“退下。”卫时玉眉骨一压,已是不耐烦。

梨秋瞥他一眼,见他如此拉着个脸的样子,盯着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到他穿着婚服开屏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生出一些笑意。

不知原因,也不想问原因。

她垂着眼睛笑了一下,冷清的脸立刻如夜昙盛开,清艳至极,她偏头让将酒杯朝侍酒鲛人递过去。

侍酒鲛人抬起狼崽子一般的眼睛,快速又贪婪地在梨秋的脸上扫过,才垂头给她倒酒。

他看起来根本不在意卫时玉。

卫时玉眉心都在隐隐作痛,脸色实在难看。

没想到梨秋将酒杯递了过来,凑到他唇边,微微抬着下巴,问:“喝不喝?”

卫时玉一怔,万万没想到梨秋这杯酒是给他的,他幽邃的凤眼紧紧盯着她散去春雾有些发亮的眼睛。

大约是最近被她嫌弃得多了,此时此刻,卫时玉心中想的竟是——莫非是天欲香开始发作了?

卫时玉迟疑着,没有伸手去接酒杯,而是低下头,就着梨秋的手抿酒。

他低垂着头,冷白的肌肤,浓黑的睫毛像是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着,在眼睑下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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