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第一面的时候他也想问这是哪位大人,对着刑部尚书亲至令牌懵了好一会,才想起早晨尚书大人交代过承恩侯会来探望儿子。
承恩侯眼前发黑,心火更旺了:“我是你爹!承恩侯叶致鸿,想起来了吗?蠢货!”
叶慈一蒙,揉了揉眼睛:“你是我爹?”
承恩侯双眼一瞪:“不然你还有几个爹?”
“就一个。”叶慈忍俊不禁,撩开垂在眼角的青丝:“……咱先别吵嘴,我缓缓。”
承恩侯:“……”
不怪叶慈迷糊,在京城里承恩侯是有名是美髯公,一把美髯衬得他不显半分老,反而仙风飘飘,皇帝上朝的时候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没那么焦躁。
虽说承恩侯本人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但谁在意他里边是什么样,又不是什么身兼要务的重臣,大家欣赏外表就好了。
可这把胡子没了,脸上白净不少,少了那股仙风道骨的飘然气,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清贵气,直接年轻了二十岁。
叶慈觉得现在她对着承恩侯张嘴喊哥,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连忙站起身凑过来看,上下打量,承恩侯白净的下巴上有一道细微的刮痕,还未痊愈,留下浅浅的红痕。
估计是修胡子的时候刮刀歪了,从中间刮过留下一条痕,想着这样不好看,承恩侯一时不耐烦就全刮了。
叶慈啧啧称奇:“怪不得我娘临终前还对您念念不忘,您当年就是这个啊!”
隔着巴掌宽的栅栏,叶慈朝承恩侯竖起大拇指,神情诚恳。
隔壁的差役憋回去的笑声又漏出来了,这次换手捂嘴,尽职提醒道:“时间有限,侯爷您有什么想问的就快些吧。”
有那么一刻,承恩侯是真的想要直接扭头就走,让这个逆子自生自灭算了。
深呼一口气,默念一万遍这是他亲生的儿子,承恩侯道:“少跟我插科打诨的,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夸我不等于夸你自己?”
不得不说,被他这一顿打岔,自己竟没多担忧,心情松弛不少。
板起脸来,承恩侯严肃的问:“来这一趟不是陪你逗乐的,我有话问你。”
叶慈笑了,态度却端正了不少:“有什么事,您说。”
承恩侯压低声音:“雨花巷那个书生,跟你没关系对吧?”
“雨花巷书生?”叶慈想了一会,好像没能想出这个人来:“他是谁?跟我被诬陷有什么关系吗?”
承恩侯仔细观察叶慈的表情,结果发现分不清对方表情的真实度。
对自己又气又烦,承恩侯说出真情:“那其他几个考生都是找雨花巷的书生代笔,被阅卷官看出了端倪,一查下去就发现那几张雷同的卷子都是由同一个书生写的。”
回想一下自己了解到的,承恩侯继续道:“那书生家境贫寒,又才华横溢便以代笔为生,以为又是不耐烦家里长辈布置作业的少爷出来找人代笔,就同一份答案修改过后,分别给了好几个人,结果那几个人直接在殿试上直接默写出来,不就露馅了。”
听罢,叶慈只觉得这雨花巷书生把人当傻子逗,这说辞应付应付底下官员都难,更别说让皇帝相信。
原世界线里也闹出了舞弊案,只不过皇帝另有想法,不着急审理此事,反去重视原主的事情,那雨花巷的书生否认了原主与他有任何联系。
真相水落石出,皇帝承认了原主的才华,饶其性命,也没有批准承恩侯自请夺爵的奏折,更没有今天自己被关起来的事。
不过那书生后来也被皇帝欣赏其才华,重用了几年后又被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