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句泣血的新娘吼出了所有的愤懑,咬牙切齿地诉说自己的痛苦,警告着某个天真心软的人。
情绪到了极点,她摘下了自己上凤冠,摔了个粉碎。
宛若她这十几年里破碎的人生。
曾经的花团锦簇,就如这凤冠一般,成了昨日残花。
用实力演绎什么叫做老实人发火的后果让人难以承受。
被质问的叶慈全程冷眼旁观,好像莫小姐的真情倾诉,都说给了木头听。
垂着眼,好像是年轻而热血的修士在思量自己所作所为到底对不对,可能还会道心动摇,之前的认知被面前惨剧刷新。
被莫小姐以为自己说动了的叶慈终于等到了系统那句:【时间到啦,药效已解除。需要报一下阵眼坐标吗?】
从一开始,叶慈发现慈悲消失的时候系统就问要不要帮忙解除药效。
但叶慈一向靠自己习惯了,得知容羽那边还在花轿上,终于发现了端倪,正闹着要出来。
想着让他们再自己多思多想,别想这次那么好骗,也就不着急了,就看他们还想唱什么戏。
结果就是看了一出苦心孤诣排练的大戏,换个心软的人来都要被蒙骗过去了。
主观性太明显,全都是从莫小姐本人的视角出发,包括她在内,所有人都是在莫小姐的掌控之下。
所以还是有很多不妥之处。
比如她一个从没修炼过且毫无修为的她,哪里来的能力能杀了筑基期的明家主,哪里学来的控制傀儡的能力,又哪里学来的一手布下结界的本领?
一个本来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突然有了碾压的能力,不是有了奇遇,就是有了帮手。
叶慈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嘴里说的真实故事,比起他们在茶楼里问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瞎编乱造花魁娘子的故事还要缺斤少两。
不过还是有一点能确认的,莫家镇确实是存在,莫家主业的确是做调香师,但什么被骗方子,被烧死的花魁娘子从来都不存在。
莫小姐事先编了一个花魁娘子的身份,哪怕故事不全,哪怕听的人云里雾里,为了斩杀妖邪的修士都会选择以身犯险。
就比如他们,还有之前的修士们。
收回思绪,回到现在。
“不用,我知道阵眼在哪。”叶慈拒绝了系统给予的帮助,又问:“容羽他们那边怎么样?”
系统看完那边后,沉默了一会,才回答:【砍的七零八落,快突破结界跟其他几人回合了。】
叶慈笑道:“真厉害,不愧是我十八岁就结丹的小师妹。”
系统:【……】
系统无语道:【其实这破结界,都不够您一剑捅的。让您陪莫小姐叨叨,真是为难您了。】毕竟叶组长是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敢反过来威胁雷劫的女人。
本来就想拿这件事给他们历练历练,现在主谋在她这,历练也练到了,那就不必接着客气下去了。
沉默的人终于有了反应,跟莫小姐预想的或茫然或坚持不一样。
叶慈笑了,跟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
笑了???
莫小姐早就看出来硬跟她正面刚是刚不过能撑那么久的女修,她能在此地盘踞十几年都安然无恙,依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但肺腑之言被人这样不屑,总会生出火气,就听那女修忍俊不禁道:“行了。”
轻飘飘两个字止住了莫小姐的动作,她算是摸清这女修的脾性了,越是开口冷淡,等会说的话越是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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