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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只记载了牧羊人在半岛进行了一场怎样的献祭,上面没有写的是,密大为了阻止牧羊人,几乎倾巢而出,派去了学校三分之二的教授,及所有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的执行专员。

他们已经对牧羊人足够重视,光正式方案就有几十套,更遑论备用。

直到抵达那座明显已经位于失控状态的半岛,他们才意识到和即将面对的庞然大物相比,那些准备又是何等仓促可笑。

他们的敌人不是牧羊人,而是半岛上的所有生物……甚至同伴。

导弹的轰炸抵达之前,成功坐上逃生艇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是苏掷轻。

同伴的牺牲为他的逃离争取了时间,他必须要活下来,并非因为他的能力有多强大,或身份多贵重。

苏掷轻活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是唯一一个,见过牧羊人样貌的调查员。

他必须活着,只有他顺利存活,才可以在向模拟画像师确认牧羊人的形貌,向整个神秘世界公布,发布最高规格的警戒和追捕。

啊,没错,他们那么多精锐,甚至是调查员中的传奇——甚至连牧羊人的样子都不知道,就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掷轻获得救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见模拟画像师。

然而,当他试图回想当时的场景,说出牧羊人长相的那一刻,和对方有关的信息如潮水般退去,样貌,特征,性别,甚至是身形,衣饰……

可苏掷轻依然记得那个午后,自己藏在堆积的尸体之中,透过照衣镜的残骸,看着牧羊人经过自己所在的“小山”的经历,从牧羊人出现到离开,一共二十八秒。

模糊的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记忆中的牧羊人。

这是一种在精神层面施加的影响,哪怕苏掷轻的意志再怎么坚定,他也只是普通的人类,既定的事实不会有任何改变。

苏掷轻不甘心,无法甘心,试图持续不断地催眠自己,一遍又一遍,反复走入那个午后,试图拨开那团潜藏在浓雾中的阴影。

整整一年半,早就记不清这是第二十几万多少次的苏掷轻终于抓住了一把尚且湿润的,被潮水浸透的沙子。

他抓住的是气味。

藏在在扑鼻呛人的血和腐臭之中的气味。

也许它其实并不存在,只不过是太多次失败后产生的幻觉,一种自我安慰,可苏掷轻的确是靠这条唯一的线索活到现在的。

这条线索牢牢抓着他,没有让他坠落进那至为毁灭的深渊。

直到苏掷轻因为没有赶上那辆前往理想乡的班车,重新返回这座突然出现异常的城市,接触到眼前名为“周微”的少年——

需要说明的是,苏掷轻所有的希望都建立在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前提上。

放在1979年,大难不死的苏掷轻听到这则消息会狂喜,高举复仇的旗帜,不顾一切阻拦,要求学校再一次展开对牧羊人的追缴和围剿。

可现在拖着残躯,犹如幽灵般几十年如一日游荡在与异种抗争的第一线的苏掷轻,在理智迅速回笼之后,只感到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惊骇。

在苏掷轻原先的设想中,见过牧羊人,却无法描述对方形貌的少年会成为自己强有力的人证。寻常异种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点,再加上他这个亲历过那场灾难的当事者,已经足够引起重视。

城市还没未沦陷,疯狂也没有扩散开来,就算这次同样做不到诛灭对方,最起码有足够的时间安排撤离,拯救更多的人。

然而。

然而——

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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