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程芥顿时站直,这样保证。
他迅速跑出去一小段距离,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扭过头,大声解释:“教授,我没有忘记,我是因为担心同学的安全才急着过来的,不要给我扣分......!”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唯一一次实践能拿a的机会了,毕竟负责这次考核的教授是他的导师。
程芥也想在非理论课上拿一回a。
苏掷轻冲他摆摆手,表示知道。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和其他学校没有任何不同。”
他走远之后,周微淡淡开口,“程芥也不像身经百战,素质卓越的战士。”
语气比起谈论,更像闲聊。
“战场才需要战士。”
苏掷轻哂道,“我们可是教育部认证正规大学。”
“但你们需要和那些异种作战。”
苏掷轻对上少年直白的视线,沉默。
“……两者并不冲突。”
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或许某天他不得不面临战士的命运,但至少现在,他还只有十七岁,还是个只需要为毕业烦恼的孩子。”
周微无法理解。
既然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培养调查员,而调查员诞生是因为需要有人和那些异种战斗,那每一位密斯卡托尼大学的学生都应该是预备役的战士。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应该要更加森严,冷酷,只有这样才能教出好的战士。
战士会有作为战士的觉悟。
学生是无法在战场上生存太久的,往往在迎来蜕变之前,他们就会先带着遗憾死掉。
哪怕是现在的周微,也可以轻松拧断程芥的脖子。
苏掷轻苦笑:“……我发现不能只把你当成普通学生,或者一个男孩看待。”
少年身上有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锐利感。他成熟且清晰,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周微平静地与之对视,主动结束了有关密大的话题,“该我回答了。”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骑在孔俊清身上,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脸,可能是这个原因,他没有一开始就发现我,直到掏出孔俊清的心脏。”
“……他吃掉了心脏。”苏掷轻悄声,“在他抬起头,享用食物的时候,余光终于瞥到了在病房外的你。”
周微没有否认,“的确,我们看到了彼此,他很年轻。”
苏掷轻瞳孔骤缩,如同十字架上的尸体那样被钉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记住了。
男人大脑之中只剩下这四个字,瞬间的喜悦褪去后,幽冷感一点一点从他的脚下钻出,攀升,蜿蜒到至心脏部位,露出森森獠牙。
惶恐之蛇对准他的心脏一口咬下,毒素流过四肢百骸,他浑身的血液也随之凝固。
根据绝密文件记载,久远前,不同党派各自为政,神秘世界还未曾拥有共识和秩序的时,就不乏有想要介入仪式的存在。
他们或是纯粹为了消除灾害,或是带有某些难登大雅之堂的目的,达成了一直对外的共识。
然而,没有哪次成功过。
就连每次牧羊人活跃的先兆,都是根据同一时代的各种史料,反复对比,推论而出的结果。
直到上个世纪,那条推论的真实性才被某位调查员用生命验证。
他在死前成功传递出了这则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