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屏风被挪走,原本狼藉的地面和被花郎打碎的瓶花全部被拾掇好。

小雨淅淅沥沥,未曾歇息一会。

“簪子哪里来的。”

四下无人,裴少韫率先开口。

“我为了你,放走了胆敢行刺我的人,阿絮你还想瞒我其他事情吗?”

“是送饭来的婢女,我悄悄从她的发髻取了一只下来。”

江絮雾低垂头,她雪白的脖颈缠着白纱布,肤色白釉瓷器,一碰,碎得要随时扎人满手都是血。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你倒是有本事。”

江絮雾看他没之前生气的模样,踌躇了一下,“尚好。”

原以为他会生气,可裴少韫轻笑几声。

在江絮雾以为他动怒或者说其他话时,裴少韫笑了几下,冰凉的指腹放在她的手背上。

“那就好。”语毕。

江絮雾又被折腾了一宿,她起初要拒绝,可裴少韫轻笑道:“你可是答应我,要有孩子的。”

“我刚把人放出去,他还受着伤,外头还下雨,这个时节把他找回来,轻而易举。”

江絮雾无奈之下任由他折腾,可是这动作实在太羞耻,她都不知道裴少韫从哪里学来的姿势,美名其曰,“这样你能有孩子。”

她咬唇不放,心里想着胡说八道。

奈何花郎没走远,怕裴少韫临时反悔,江絮雾只能承受着他的摆动。

床幔间,一室春光旖旎。

江絮雾半睡半醒间,听到窗外的风声貌似少了些,迷迷糊糊透过的半透的床幔,看到摆在香案上的金箔花卉,晃眼刺目。

再次醒来,不知什么时辰。

她发觉裴少韫搂着她,在把玩她的青丝,江絮雾仰头瞥了他一眼,却注意到他胸前一道狰狞的伤痕,禁不住用指腹临摹。

之前她醒来,大都他不在。

如今他在,江絮雾注意到他胸膛在心口的疤痕,指腹一压,裴少韫的气息加重了些,却没有让她不要继续摸。

“是上次弓箭的伤势吗?”

可这伤势不像是弓箭造成,裴少韫莫名地冷笑:“这是蠢货伤的。”

还有蠢货能伤害了他?

江絮雾疑心,收回指腹不欲说什么,再度入睡。

裴少韫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回想起为了一个男人伤害自己的身子,他就不自觉涌入怒火。

原本要陷入梦境的江絮雾,迷迷糊糊中见咬牙切齿的男人非要她夹着。

“你……”想骂他,又没有力气。

他是不是又疯了,怎么又生气了。

江絮雾痛斥他是不是有病,在被折腾整整一白天。

她腰酸得不行,同时见他每次都卖力,忧心忡忡害怕自己真怀了他的孩子。

若是真怀了,她该怎么办?

江絮雾沉思,一个用力不小心撕碎了手里的书卷,这时外头哐当声响起,她想起明日就要陪裴少韫一起去青州的事宜。

正巧裴少韫进来,身上的官服都未褪下来,神采奕奕,眉宇的愉悦,一扫往日的阴沉,江絮雾蹙眉:“发生了什么好事。”

裴少韫稳稳当当坐在她的面前,先是端详了她身体近况,这才缓缓道来:“我路上遇到道士。”

“嗯。”

江絮雾这段时日没有刻意与他争吵,也算相处和谐,忽听闻他说道士,她满腹疑心。

裴少韫坦言道:“道士说我的面上发红,近日有喜事,还说我今年能抱一儿一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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