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睢估摸是得罪了宫中的人?
不对,裴少韫忽然想到那日夜色深沉,她们三人又站得很近,若是动手的话,对方真的能解决掉江辞睢吗?
裴少韫对此狐疑,不过他还是继续命人去调查。
至于眼前江絮雾的怒火,他澄清过,可江絮雾依旧看他的目光是淬着冰,令他心烦意乱。
“这一点,我不会骗你。”裴少韫曾几何时,哪里会锲而不舍地对着一个小娘子澄清自己。
哪怕当年裴府好几个弟弟妹妹死了,府中上下的人都怀疑是裴少韫所干,遭到亲爹的质疑,他都不曾解释,直接把裴父气得升天。
可眼前的小娘子一而再三地不信任他,还直言,“若不是你把我抢到这里来,阿兄怎么会受伤。”
江絮雾将一切都怪罪于他,裴少韫有心,却架不住江絮雾说的是真的,毕竟是他将江絮雾抢回来。
可那又如何。
裴少韫轻笑地看她,又恢复从容淡定的模样,接过紫檀木杌上的汤药道:“是我抢了你,谁叫你本该是我的。”
“若是你不想喝药,不想等身体好了后,再去找兄长的下落,那我也遂了小娘子的愿。”
“毕竟江大人要是活着回来,看到心疼的阿妹缠绵病榻上,你说他该有多心疼。”
裴少韫用江辞睢来威胁她,原本不肯喝药的她听到这话,终于冷静下来。
半晌,裴少韫见到小娘子不情愿地说“我自己喝。”
可裴少韫笑着转动舀汤的勺子,柄端是并蒂莲花,瓷碗深深,描花青瓷。
“我怕小娘子中途倒药。”裴少韫刚要喂她,见她不愿张嘴,裴少韫似笑非笑地说:“小娘子别逼我掐住你的下颚喂药。”
“你敢——”
江絮雾话音落下,裴少韫便掐住她的下颚,男人眉眼轻佻,“小娘子还听话吗?”
在这等威胁下,江絮雾不得不点头,旋即乖乖地张口喝药。
药味苦涩,裴少韫从八仙桌上配好的果脯端来,让她含着小块的柿子干,喝一口吃一块。
喂药的时辰不经意间过得很快。
屋内已经掌灯,晚饭也准备好了,裴少韫亲自帮她喂药后,似得到什么乐趣,还想喂她进食,被江絮雾抗拒,他这才遗憾地收回想法。
江絮雾进食后,便想着歇息,养精蓄锐后,才能逃出去,去寻阿兄。
她一想到这点,浑身有了干劲,之前的颓废也一扫而空。
可她没想到,裴少韫竟然命人在屋里加了一张床榻,这分明是要守着她,怕她逃跑,她心情郁闷,对待他的态度冰冷,打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背对着他酣然而睡。
但江絮雾因为阿兄的下落不明,不知死活,当晚就梦到了阿兄浑身是血地对着她笑。
“阿妹。”
“阿兄——”江絮雾惊吓醒来,手脚乱动,却感觉有人坐在她身侧,抚摸了她的额头。
“没发热?梦魇?”江絮雾整来眼,发觉是裴少韫,在看到他虽似笑非笑地看自己,可眼底的关切不像是作假,她暗骂他假慈悲,翻身接着睡。
可身侧的裴少韫一动不动,似乎在她身侧待上瘾。
江絮雾懒得搭理他,继续入睡,隔日醒来,竟发现她在自己身侧待了一晚上。
说起来,江絮雾恢复清醒,才注意到他穿着乳白长衫,袖口是暗纹白芍,腰间还佩戴香囊,看这样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