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急什么,石头今年不是领了人回家了吗?怎么,没看上。”岑黎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
石头是老头孙子,没成年就跑出外省去,跟人家做生意,当时都担忧着半大小伙子出去会不会走了歪路。
结果现在嘛,成了大老板,混得风生水起,谁见了不得喊一声石头哥。
“好酒。”他夸。
孙老头早都已经喝高了,蹙着眉摆摆手:“我们家那小……兔崽子,我都由他去了,他高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岑黎笑着听,给温南星碗边缘又挂上一只虾。
“但你都多大多数了,你爷奶要是还在……”话音嘎然而止,孙老头微叹一气,杯底往桌面一碰,“着急!那可太让人着急了!”
“着急也没用,路还得人一步步走出来呢,慢慢来,”岑黎不紧不慢,然后偏头去用手贴了贴温南星手背,“冷吗?”
谁说他没对象,他对象天仙。
温南星摇摇头,盯着他那杯红酒。
岑黎伸过去一筷子:“沾一丢丢尝尝?”
温南星也不是没喝过酒,只是觉得气氛到这儿了,就他搞特殊不太好。
人越多话就越密,而家庭话题总绕不开那几个问题——“对象”“工作”
而今天正好有人能陪他唠唠,比如外乡来的温南星。
“诶新面孔,这长得也标志,有对象了没?”
岑黎拿着清洗干净的杯子出来,就听到老头子已经给人满上了,边让人干了边问。
他刚想制止,喊了声温南星,就见人脸蛋红红转头对着他打了声嗝。
完,喝饱了。
也可能把自己喝高了。
“诶别走啊,再喝两杯……”
没管念念叨叨的老头子,岑黎及时拉走小醉鬼,再不走就真要被灌醉了。
“还看得清楚路吗?一只眼睛糊不糊?”
岑黎现在背他都成了一种习惯,不用多说,看见人晕乎就让他趴到背上。
但是没走两步,温南星就有点不乐意了,颠得他反胃。
“放我……去那边。”温南星手指在空中绕了一个圈。
也不知道指在哪。
“哪里?这儿?”
岑黎找了个低矮的台阶,稍稍蹲下去,让温南星的脚尖能触到地面。
然后转头一看。
“站那么高,你是小麻雀吗?要飞?”岑黎笑,“别摔了。”
温南星踩着花坛边,胆大地迈步但又心细地避开展露尖尖的小花,岑黎就在旁边当个护卫,虚扶着,陪他走不寻常的路。
偶尔的踉跄一晃,岑黎条件反射地扣住他腰。
这个高度,温南星纯粹就是在俯视他。
月色弥漫,路灯下两个人影影影绰绰。
岑黎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你是来接住我的吗?”温南星看看头顶的路灯,再看看岑黎。
岑黎茫茫然:“什么?”
温南星已经张双臂,准备好往人身上一扑。
“等会儿等会儿,我准备一下。”岑黎举手,架势先起,“可以了,来,我当肉垫。”
温南星做了个假动作,并不真的往下跳。
嘿,耍他玩儿呢。
岑黎也没管他到底接不接着往下跳了,揽着他的腰单手就能把人抱下来。
温南星是真的有点醉醺醺了,嘟嘟囔囔,絮絮叨叨,扒拉着人衣服,问他如果他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