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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下达,岑黎小朋友听话地抬了下胳膊,任由温南星将衣服塞进自己手臂。

然后再换另一边,最复杂的大概要数系纽扣。

一颗又一颗。

温南星耐心地重复动作。

认认真真的表情像是在对待一桩严谨又珍重的事情。

细细描绘着眼前人称得上精致的五官,岑黎滚动喉结,呼吸在近距离的接触下发烫。

谁说当独臂大哥只有坏处?

这么好的待遇,他能挂一辈子绷带。

岑黎美滋滋地想着,鬼使神差地,唯一能动弹的左手偷偷勾住黑发青年的食指。

温南星就站在他面前,他现在可以想牵手就牵手。

再略微使点劲,就能让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温南星视线落在攥住他手指的拳头上,随着他不挣扎不抵触,又包容进一根手指。

温南星微抬眼睫,就听岑黎一副弱不经风的小白花模样,堂而皇之地说:“我就是试试。”

“试什么?”温南星没理解他的意思。

“都是麻醉的副作用,护士是不是说像醉酒那样?”岑黎说,“试试看我有没有力气。”

温南星不敢苟同:“……”

毕竟先前掰断他筷子的人,和现在‘柔弱’的人大相径庭。

“那有力气吗?”温南星不扫兴地问他。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岑黎给出结论,若无其事地用掌心去摩挲对方的手指骨节,“但也不好说,万一是回光返照呢。”

“……”那岂不是快要死了。

温南星没透露自己的心声,死不死的这种话放在嘴边,即使是开玩笑也不能拿出来说,不吉利。

也不想岑黎说,所以他决定拿水堵住那张妄图继续开口的嘴。

温南星:“你多喝点水。”

从早上开始便被禁止吃喝,温南星是发自内心觉得他会口渴。

甚至觉得麻醉药过后,清醒的时间也许会拖得很久,所以贴心地在杯子里放了根吸管。

岑黎被那根铁质吸管戳得哑口无言:“……我是植物吗?”

“你是含羞草。”温南星大言不惭,借着目前的身高优势,他伸右手去摸岑黎脑袋,“我碰到你了,你现在要闭上叶子。”

是植物的话不仅要多喝水,还要多晒太阳。

等过两天,他就叮嘱岑黎一定去走廊里多见见日光。

不过得制动,坐着晒。

脑袋里刚冒出这些念头,温南星就见岑黎拉着他朝自己怀里更近一步。

几乎快要趴人身上了。

但这不是温南星始发的动作,即使是俯视,他也不是那个主导者。

反而是刚动过手术的病人,吊了两天盐水,气色仍旧红润润。

宽松的病号服下,是结实的臂膀线条。

不夸张地说,温南星心泛软。

半晌,岑黎才蠕动嘴唇:“闭上了。”

神情特无辜。

温南星低头一看。

是闭上了,膝盖比方才并拢了不少,但……他的腿被夹在中间呢。

温南星:“……”

这哪是含羞草,是食人花吧。

那位听书的大爷就在不久前,也康复出了院,眼下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二人世界,自然没什么可顾及的,最多是忧愁先前那两位护士。

温香软玉在怀,吐气的气息便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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