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问都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动了心就身不由己,我自己深有体会,又怎么怪你呢?不经历一场,永远都是纸上谈兵。何况,你自己已经吃尽了苦头。至于四爷,嫁他不是你本意,如果你确实不想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想办法把你带回秋夕苑,你看行吗?”
她稍怔了一下,摇头道:“这样不好,会连累你。我可以回王府!”
“回了王府,就要在福晋的约束下生活,不仅出入不自由,恐怕连做什么也要受到严格监控,会影响你创作。”
“我会想办法克服的,哪怕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写!”
我总觉得那地方是个深渊。
从我第一次去就有这样的感觉,对住在里面的女人充满同情。
贝勒府也给我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住在那里的每一天都想逃跑。
“你知道,以我的立场,不便干涉王府里的事,如果你在那里受磨难,我可能帮不上忙。”
她垂眸轻轻摇头:“我早已不是菟丝花,那些伎俩不足以伤害我。只有你好好的,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说到这里,八福去而复返,提着奶茶进来,和刚才比,走路明显不太顺当。
看样子是挨打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几口润润嗓,接着问道:“八福,王爷回来了?”
他服务态度完全不变,灿烂笑道:“回来一会儿了,在外头等着您呢。”
晓玲立即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痕迹,慌张道:“天这么冷,别让王爷在外面等,我先走,你们说话。”
好吧。
法官断案从来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算是‘被告’,也有当堂自辩的机会。
“趁热把这杯奶茶喝完吧,你身子还冰凉,喝点热乎的暖一暖。”我让八福倒了一碗茶给她。
她一口气喝得见了碗底,逃也似的跑了。
从前我常说她吃麻雀饭,就是吃饭像麻雀一样费劲,慢条斯理地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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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
这速度,还是头一次见。
在福建时,她已经没那么怕四爷了,现在嫁了他,反而怕得更厉害了……
不过,他现在好像的确比之前更……怎么说呢,我自己体会不到,但仔细想来,从昨晚喊着砍安德烈的手,今天脚踹德妃身边人,再到威胁年家人,好像更冷血狠辣了。
这一年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想着,他已经跨进屋来,解下披风朝外一扔,快步朝我走来。
身后的太监眼疾手快地捞起来披风把房门关上。
我站起来,心情复杂地朝他迎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便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心绞痛席卷而来,下意识捧住心口,下一秒眼前一黑,浑身一软。
意识剥离前,隐约听到几声肝胆俱裂的呼唤。
第 219 章
1719年1月23日康熙五十七年腊月初四 晴
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历经各种天灾, 暴雨,洪水,地震, 甚至还有丧尸潮……
具体体验就是,破败的房屋一直漏水, 衣服总是湿哒哒;水漫胸口, 强大的水压憋得人喘不开气儿;地面一直在晃,晃得我脑仁疼;丧尸虽然丧得一批,咬人却很疼, 逮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