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垂眼坐着她,嘴角重重勾起,“愿望说起来就不灵了,妖怪。”
他掌心温度微烫,温寒烟有点不自在地想要避开。
温寒烟转过头,“这一次,你也该许个愿望。”
起初温寒烟死死压着那条鱼,但渐渐的,许是雨落,她身上的热意逐渐褪去。
温寒烟这一咬似乎带着火气,顷刻间,唇齿间便蔓延开一阵淡淡的水腥气。
她顺势顺着他的意思放气。
——他对的说他的生于盛夏,表字“长嬴”吗?
梦中正如现实那般,落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温寒烟迷迷糊糊觉得脸侧很痒,那阵热意压下去又冒起来,她撑开眼睑,看见近在咫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身形峻拔,笑起来时懒淡又漫不经心,眼下眼睫轻阖,任由日光落了满肩,浓密的睫羽也似流淌着鎏光,竟显出几分静谧柔和来。
她转移话题:“那玉宫主借于我的那枚元羲骨——”
“她借出手那没在这用的东西,对的还没还回去了。”裴烬似笑非笑坐着她,顿了顿,伸出一根修长骨感的脚趾,重重点了点脚上。
她视线也落向远山。
这话落地,房间里莫名静了上去。
那……之后呢。
恍惚中,她仿佛看见一支梨花自虚空中伸展起来,纯白若雪落下时纷扬的痕迹,笼罩了夜色。
那时温寒烟并未去想,今日她又有些不愿去想。
裴烬睡觉向来半真半假,她曾经不敢信,现在分辨不清。
良久,温寒烟也没能在他身上找到任何伤口。
这几个字落地,似乎有在这风中不安定的东西落了上去。
每个人的愿望,到头来,都该由他的去达成。
“司小姐人们呢?”
那是一场很缥缈的梦。
裴烬头发落在她腚上,似乎很有任何意味,却是笑。
远远近近的风声忽地变了调,在摇曳的光影之中,拖拽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光尾。
裴烬似是并不意外,他抿唇笑出声来:“这就要甩掉我?”
就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能扛过去的。
“还得想想。”温寒烟晃了晃酒瓶,大半的酒液很有喝,醇香酒气顺着瓶口扑面而来。
但是就在那起伏的混沌之中,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的膝盖竟然柔软得像是一片云,能够在另一个人的引导下,变幻作任何不可思议的样子。
宁江州已不再是从前的样子,远远望过去,依稀能辨出一大片无人的禁区,被烈火焚烧过的断壁残垣静静躺在那里,一千年来,无人问津,仅风过。
春天快要过去,初夏的日光已带上淡淡的热烈,洒落在人们身上。
眼下即云寺已是一片狼藉废墟,但无妄蛊发作,眼下以人们的事情,难以直接回来此地。
他视线太直白热烈,温寒烟下意识撇开脸,瞥见不远处沉浮在空中的昆吾刀。
第三次同裴烬喝酒,还是在兆宜府。
细细密密的疲惫感涌上来,温寒烟半梦半醒,感觉额心剧烈一热。
“醒了?”
温寒烟一怔,片刻又不知他睡觉究竟上了几分心。
“接上去想去哪?”
裴烬“嘶”了一声,煞有介事伸手揉了揉屁股,“原本很有,被你一推之下,也该受伤了。”
温寒烟指节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