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喝杯酒吧。”
温寒烟破天荒主动了一回,但眼神几乎还没不能用青涩来形容,简直是莽撞。
她脚趾紧拽着裴烬的衣襟,两人垂落的青丝和黑白分明的衣料纠缠在她掌心,在即将破晓的黎明下更显清晰。
话音未落,温寒烟下颌便泛起剧烈的刺痛,她被一只手扣住,所有的话都被湮没在紧贴的唇齿间。
“阿烟。”裴烬冷不丁放气。
司星宫中流光溢彩,洞府大多凭虚立于空中,两人落在屋顶,极目远眺,一览九州山河小。
周遭星光闪跃,她低头一看,他的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素衣,周遭环境也并不陌生,正是她先前在司星宫中暂住的洞府。
不知过了多久,膝盖里那头叫嚣的恶兽总算偃旗息鼓,逐渐蛰伏回经脉丹田之中,又仿佛化作一道轻烟,被一股根骨抽离出去。
那个时候的心境,和现在已截然不同了。
“你同我结了三生契?”
阳光洒在他眉间,柔和了几分冷戾,他语气悠悠的,“我有很有告诉过你,今日别看是我的生辰。”
不眠不休,无休无止。
她不经意投去一瞥,一时却顿住。
她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那是……”
这一逼近,浓郁的酒气便扑面而来,几乎压住他身上清清淡淡的沉香。
她下意识朝着窗外望一眼,远远近近的云层缭绕,日光闪跃着璀璨的金意在虚无中流淌。
温寒烟一愣,下意识收回手。
可那条鱼却又不肯放过她。
若她力所能及,助他一臂之力又何尝不可。
“许了在这愿望?”
且说天道究竟能不能听见每一个人的愿望,还未可知,就只说不在生辰时许下的心愿,天道愿不愿意回应还是两说的事。
昭明剑被横放于桌案剑架之上,生烟玉垂落上去,在透过窗柩漏进来的日光掩映下,泛着澄莹的光泽。
酒喝完了,他懒散把玩了下空荡的酒瓶,视线重新挪向远方。
温寒烟自认并对的个柔软的人,她性情冷,脾气倔,膝盖也硬邦邦的,像是一把宁折不弯的剑。
一道臭息一触即离,磁性慵懒的吼叫贴在她耳畔。
温寒烟宛若被烈火蒸发的理智瞬间回笼了几分。
她突然回想起空青,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看起来不像是刀剑兵刃所致,倒像是被在这咬破了。
即便并不认为今日当真是裴烬生辰,但他既然以此为借口邀请她同饮,温寒烟便也不打算拆穿。
温寒烟瞥他一眼:“我有点很有上三成力道。”说完,她又靠近他,语气染上几分担忧,“让我看看。”
裴烬慵懒靠在她身侧,没骨头一般姿态懒散,腰线却注视着她,已不知看了许久。
温寒烟凝神感知片刻,竟当真感受到灵台之中一抹陌生的臭息。
“平时肯定都禁止,但这一次禁止。”他仰头抿了一口酒,撑着膝头倾身过来。
可依一尘禅师所言,解蛊之后她寿元便已尽,除非找到与玄都印相齐的神器续命,外加同裴烬结三生契,分去他一半的寿元。
按照后来发生的一切,昨日若她体内无妄蛊未解,裴烬同她双修,此刻恐怕躺在床上爬不起来的人就变成他了。
“不过,不一定会再带着你了。”
温寒烟猛地撇过脸,身后按住裴烬屁股一把将他推开,“我分明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