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凯文好像一下子很紧张,苦哈哈撇撇嘴,大手贴在了江湛的小腹上, “那,你会……?”他自然不敢问下去。
江湛一把打开了他的手,随口破骂, “会你大爷!你他妈的,烧糊涂吗?”
贺凯文笑着把额头抵在了江湛的脑门儿上,委屈巴巴地哑着嗓子, “你别凶。你不会更好,我就放心了。”
他不会怀孕,他就放心了?!江湛一双眼睛睁地羞怒到要喷火。
贺凯文这才狡黠笑笑, “想什么呢。你不会发烧就好,我怕传染你。”
“去你他妈的。”江湛才不会被他糊弄。
“快睡吧。”贺凯文搂着怀里的人,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个钟头。
江湛一直没动,他还睁着眼睛。
察觉到身后的贺凯文慢慢挪出去要下床。
“你去哪?”江湛一直睡不着。
“我身子太热了,惹得你也睡不着。我去楼上。”贺凯文嗓音沙哑的不像话,轻轻推开他,慢慢滑下床, “江医生,明天你的师父还等着你,好好睡觉。”
江湛搓了把眼睛。
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又溢满了东西,不过这一次不只是因为医院里的师父。
他没再说话。
身体的疲惫早已过了极限,也许是落在发梢上轻轻的吻太柔了,他真的被代入了梦里。
贺凯文上楼之后,直接换了身衣服,阁楼上古董一样的写字台被他掀开了桌面。
里面一个翻盖手机,一个银质打火机。
他抓在手里,取出来抽屉里一条外国卷烟,顿了下,把抽屉上了锁。
换好衣服,他拨了个电话, “去荔涵西村花城监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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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睁开眼睛,江湛看见身后的贺凯文已经换了身居家服,但还是满脸滚烫通红。
桌子上是热腾腾的小馄饨。
“你发着烧,出去买这个了?”
贺凯文没说话,只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嗓子,做了个口型, “等你回来。”
江湛没矫情,几口吃完,把手背贴在他的脑门儿上,手感测了下, “你烧的比昨晚还高,寒颤明显,得吃药了。”
贺凯文抿嘴笑笑,好像目送丈夫出门的小娇妻,眨着眼睛,也不说话。
在玄关换鞋时,看见放在玄关架子上的黑墨镜带着一层雾气,知道早上的馄饨是这野小子出门买的,心尖最软的地方好像又被捏了一把,江湛回头看他一眼, “今天别折腾了,在家”等我。
想了想,他已经把他的事儿一忘再忘,今天这个日子,他不敢承诺,后面两个字咽下去,改口说, “在家好好休息。”
大门关上,贺凯文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掏出来兜里一直静音的手机,看了一眼,回了句语音, “第三个吧。”声音嘶哑冰冷,好像入了戏,跟早上陪着江湛的那个暖男小炮友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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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江湛提前一个钟头到了医院。
宴时宇已经一身白大褂抱着病案站在科室门口等他。
“老主任现在气色不错,早上跟老伴儿聊了几分钟,之后就要等着你。”
江湛没理他,换上衣服径直朝着老主任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江湛眼角乜了眼宴时宇, “你也要跟着?”
“江湛,让小宴一起。”里面传来是的老主任吃力的声音。
宴时宇狭长眼线一挑,一个请的动作,跟着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