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
他现在脑子里被填的太满。
昨晚的一幕幕疯狂涌进来,头在炸。
他按了按太阳穴,不愿意继续在这儿想下去,解开袖口,看了眼手里的白衬衫,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湿乎乎的颜色都变了,没法穿。
正纠结着,看见贺凯文回来了,头发湿着,带着沐浴露的气味,换了一身卫衣。
“电话里说,丁伦恐怕撑不过这个上午,我去趟警局协助调查。你在这儿休息。”
“你凭什么……”
“凭我全程都在,凭我是当事人。”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精致的录音笔, “跟你说过,我是影帝,演一个保镖不难。”
江湛清楚地记着一件事儿,他立即问, “录像储存卡呢?”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回来给你看。”他莞尔一笑,话语里带着威胁。
江湛抄上旁边的水杯这次不是泼水,直接砸了过去。
贺凯文一伸手,接个正着, “你攒着体力,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江湛盯着他,眼中冒火, “你还敢回来?!”
贺凯文略显窘迫地笑笑, “江湛,这是我家。不过,浴室你随便用,换衣橱的白色柜子里,都是新的,你如果不嫌长随便穿。”
江湛手边实在是没有称心的东西,他恨得狠劲儿磨着牙,强撑着站起身,一把揪住贺凯文的领口, “姓傅的都是畜生!”这句话说完他眼睛更红了。
短暂的肌肤相接, “你身上还热。”贺凯文直接按掉了还响着的手机,往床上一丢,把人扛在肩上进了浴室。
“出去!”
贺凯文试下水,调高浴室温度,打开浴池才把门关上。
江湛一动不动,在花洒下面站了很久。
只是冲洗的再久,好像也冲不干净。
再也没有办法把这具身子冲到以前的模样。
他捋不清,他一个男人,为什么能被一个跟妹妹一样大的男孩子给……
不,他要捋清。
师父叮嘱过他,连郑迟也劝过他,别去多管闲事。
可想到有丁伦那样的人渣,他没有办法继续冷静地站在手术台上安心做手术。
因为这不是在救人,一台移植手术意味着背后他也间接地杀了一个生命,他身心受不了。
所以,他完全不后悔去找丁伦。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承认,如果没有那个野小子,也许郑迟他们不会那么快赶过来,也许他不会那么容易脱身。
可就算是这件事,他完全可以说声谢谢,凭什么就要跟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恨。
恨贺凯文,也恨极了自己这具身子。
他知道这具身子给了他回应,所以让那个野小子越来越兴奋。
眼前又出现了那套藏蓝色的西装,他不敢再去回忆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江湛随便换上一套黑西装,一分钟也不想多留。
回到公寓,江湛倒头就睡。
直到晚上被一阵阵不停的敲门声吵醒。
“滚!”他对着门只这一个字。
“江哥,是我。您没事儿吗?”
是郑迟。
等江湛把门打开,郑迟身上的雪已经化成了水,打了个寒颤。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江湛走进屋里,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披上了件长袖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