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选择。”最大的威胁排除后,萨菲罗斯优先考虑的只有同僚的意愿,至于克劳德怎么想则无足轻重,“如果你还有其他弱点,现在说出来,我不希望日后变成安吉尔的麻烦。”
“我不明白。”困惑掩藏不住,也无须隐瞒,“死亡还不够吗?你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也不明白。”萨菲罗斯抱着双手,淡青的双眼同样闪过不解。但是与克劳德不同,没有那么茫然,也没有那么尖锐,纯粹的只是探寻,“寻求安吉尔的庇护能让你活下去,他也乐意这么做,还有什么是你不满的?如果你明白自己的处境,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解决掉这些以后你就可以尽情做你想做的。或者——”他玩味地停顿了一下,确保接下来的内容足够深刻,“你更愿意我把一切告诉安吉尔?”
一句威胁比一切解释都来得有用,他已经掌握了对话的技巧。
萨菲罗斯心情愉快地看着克劳德气得发抖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血干涸在脸上可怜兮兮的,他心头一动,弯下腰想要揩干净。意料之中剧烈的反抗,但是青年的手先一步固定住男孩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拨开猫挠似的小爪子,拇指微微用力搓了上去。
秘密就这样意外地暴露了。
金发柔软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但是青年的注意完全被男孩脸上忽然出现的淤青吸引了去。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道,新晋的特种兵们偶尔会出现这种状况,但是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再失控。手指流连在脸颊上,带起阵阵战栗。那不是淤青,点点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黑色的液体泅开在长袍上。
腐烂。崩溃。残次品。
一些词语迅速闪过,但萨菲罗斯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最令人讶异的部分已经过去。他松开了手,观察着腥臭的液体,只是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新问题,“这是什么?”
如果不能解决……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他发现了。
许多可怕的念头在男孩脑中疯狂地叫嚣,他最大的弱点、最无法抵挡的攻击被敌人发现了。萨菲罗斯会怎么利用这一点?毫无疑问会用来对付他,哪怕不是现在,将来也一定会。他不畏惧伤害,他已经品尝得足够多,可是他不能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就退出战场……如果是这样,活下来有什么意义?
没有人能告诉他怎么做。
没有人。
“你不能被人碰到?这就是你排斥接触的原因?”萨菲罗斯做出了合理的推断,旋即又想起一些麻烦的细节,“不,你不可能避开和安吉尔的接触……手套,原来如此。”刚刚为了翻书他摘下了手套,这就是原因。安吉尔作为一等兵本身空闲时间就不多,也不会没事去摘手套,想来确有几分可能。
他一边从口袋里重新摸出皮质手套,一边打量着似乎十分平静又似乎只是在走神的陆行鸟幼崽,溃烂的面积正在蔓延,“只是不能碰人,还是其他生物都不行?魔晄对这个也有效?”
没有回答。
萨菲罗斯也没指望获得回应,通常的,被他恐吓过的人总归会有些障碍,年纪小的更是如此。他得自己得出答案……在克劳德防范的目光中萨菲罗斯缓缓探出手,如他所料的克劳德摆出防御的姿态,站在椅子上似乎随时都能后退,斗争又一触即发——
青年忽然一脚踩住过长的袍子——完全不按套路来——正要后撤的克劳德一下失去重心摔在长椅上。瞅准机会萨菲罗斯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把他的手抖回长袍里,然后把两只袖子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死结,接着袍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