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拆了一个新的灭菌密封包递过去,“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那么大的差距,至少那个东西,确实很难对付。”
“但你还是打败了它,一如既往。”
这个说法奇异地令萨菲罗斯沉默下来。安吉尔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但是当注意到这点时,某种猜测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不会的……你该不会……?”
没有否认。
萨菲罗斯的不否认,已经足以说明什么了。
有好一会,安吉尔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方面是因为太过惊骇——他无法想象,那个萨菲罗斯会战败;不,或许不是那样,也许是因为带着克劳德束手束脚?另一方面,如果这是真的——只是如果——那现在萨菲罗斯岂不是……?
“你……你感觉如何?”安吉尔小心翼翼地问。
萨菲罗斯盯着他,好似要从安吉尔老成的脸上盯出一朵花来,盯得安吉尔觉得自己犯了什么无可饶恕的大罪。但是最后,萨菲罗斯只是摇摇头,“真不愧是父子。”
“这和克劳德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不过,你终于肯提他了。”
“萨菲罗斯!”
“安吉尔,这件事真的那么难以理解吗?”
一个话题跳着另一个,安吉尔并没有马上明白萨菲罗斯的意思,他正试着努力跟上节奏。如果说这是逃避某些问题的伎俩,无疑非常成功。最后安吉尔放弃了,无奈地摊手,“‘这件事’指的又是哪件?”
“我失败了。”如果最初是震怒、不甘,那么三天过去后的现在,萨菲罗斯称得上非常平静。尽管这份耻辱依旧,但是既然杰内西斯能带着这种耻辱好好活着,愈战愈勇,自己为什么不呢?无论如何,这只是暂时的,很快会被另一场胜利所洗刷,没什么大不了。“值得这么惊讶?人类总是会失败的,不是吗?”
“但那个人是你……不,我不是说你不是人……”安吉尔有些语无伦次。说到底是萨菲罗斯的事,为什么尴尬的是他?“可是你现在好好的在这里,全身而退,这就已经证明了一切。除非你打算告诉我,某位敌人将你击败,又仁慈地替你治疗,最后完好无损将你放了回来——你是想这么说服我吗?”
“……”显然萨菲罗斯也觉得这么说实在有点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半晌,“有杰内西斯的消息吗?”
尽管对于上个话题的略过有些不满,安吉尔还是顺着他说下去。毕竟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五个小时前发来了一封电报,雪崩的现任首领已确认击毙,他本人在附近的驻地,看情况决定要不要过来。他还问了你们的情况,我待会回复。”
“他还跟你说了别的什么?”
“一封电报能说什么。”
“那么,他说了。”萨菲罗斯笃定地说,“尼布尔海姆的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你究竟还洗不洗了!”
色内厉荏之下是敞露无疑的虚弱,甚至没等萨菲罗斯再问下去,安吉尔就已经率先败退。他松了劲,倒退两步,烦躁不安地将额发扒到脑后,在室内转了几圈,又转回萨菲罗斯面前。“连你都知道了?老天,究竟有谁是不知道的?是不是我就不能有一点隐私了?”
“反正克劳德已经知道了,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说的好像决定权在我手上一样!”安吉尔心态彻底崩了。萨菲罗斯从未见过友人这么失态,至少,从不会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