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esuna)之后再是治愈(cure),如果不想骨头长错位再打断一次的话,治愈必须维持在最低限度。青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皮肤泛起一点点受冻的粉红;杰内西斯检查过没有其他外伤,特别是想象中的撕咬——最后的时刻有人护住了他,他以为至少会有一点误伤的。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这么小个东西,竟然试图盖住他?在他做了那一切之后?
他笑不出来。现在他知道萨菲罗斯说的是真的了,哪怕他极力否认,最后正确的那个总是大英雄。是的……克劳德是无害的……他只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失误,从那时开始一直……
黑色的部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杰内西斯将自我厌恶放到一边,相当困惑地举起克劳德一侧手臂观察。摸起来黏黏的,微妙的恶心,不像是溅上去的液体。他在腐烂,杰内西斯猛然反应过来,看起来像星云散开的斑痕其实是烂掉的组织。但哪怕是坏疽也不可能这么快?
忽如其来的挣扎在手中复苏,杰内西斯差点让克劳德就这么挣开,他下意识按住另一只抗拒的手臂,膝盖压住少年的大腿避免骨折的地方二次受伤。“别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句话可信度少得可怜,杰内西斯没指望有用,事实也如此,又一波激烈的反抗涌起。他不想太用力,但是没办法,收紧五指的时候仿佛挤压烂泥一样又挤出一些液体,令有洁癖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睡眠魔石被他放在——?
克劳德猛地睁开双眼。
他们对视了有那么一会儿,很快杰内西斯发觉克劳德并没有在看他,那双蓝眼睛因为惊恐睁得大大的,穿透他看向某个虚无的地方。那种表情太具迷惑性,杰内西斯不由得跟着颤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求你……不要……疼……”克劳德压抑地啜泣着,重新拉回杰内西斯的视线,每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叫都尖锐得令人心碎,“对不起对不起……啊……”因疼痛而窒息的哽咽,精致的五官在痛苦中扭曲,杰内西斯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哭,“博士……博士……”
博士。这个词信息量太大,一瞬间许多东西闪过杰内西斯脑海,最后定格在实验室惨白灯光下的萨菲罗斯身上。
但是他没能想更多,克劳德竭尽所能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小小地身躯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竟一下掀翻了体型差距悬殊的特种兵。杰内西斯知道事情要糟,在克劳德爬起来把自己的腿彻底报废以前,马上按着他的后颈压回地上。少年的手死死抠进砂石里,扒出一道又一道抓痕,看得杰内西斯心烦意乱。
“放开……救我……谁都好……”
一股怒火忽然腾起,杰内西斯强硬地把克劳德翻过来,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看着我!”他不想看见克劳德求饶,这个人不能是克劳德,不能是……自己的原因。“我就在这里,你不是要看吗?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短暂的安静,蓝眼睛中闪过一丝清明。杰内西斯近乎唾弃地发现,自己竟然松了口气。
“杰内西斯……?”半晌,克劳德迟疑地问道,“是你吗?”
“是我。”
“你会杀死我,对吗?”
“不会。”他知道他不会相信,却还是急促地解释,哪怕只是一点也好想让克劳德稳定下来,“过去了,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我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事。”
“不……”克劳德绝望地摇头,“你不能……不明白-->>